最後一片花瓣落在了白辰的唇上,百般眷戀,千般不舍,帶著長久的思念,最終還是消散了。
腳下的土地堅實發硬,眼前的血紅色變做黃土。極淵消失了,這片土地再也不會有兇惡之物聚集。
指尖觸著被雲蘭親吻的唇中,有點甜,這讓白辰有些發懵。
說起來……雲蘭是無烈神君以玉石雕刻而出的神樹,這樣本性剛冷的樹,怎會落下微甜的花兒呢?
與此同時,武光殿外的雲蘭樹海,雲蘭花一夜枯敗,轟轟烈烈,盡數落下,竟是一片都沒留。
柔軟的花海盛景化作黑壓壓的禿樹。
九華在乾元殿的台階上坐了一夜,如今他終於確信。
雲外天的上冠戰神,已葬身極淵。
「感情用事,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九華轉頭看向左邊,轉而又拍拍右邊,好像兩邊真的坐了人一樣。
「這樣也好,起碼……都順從了自己的心意。」
朝陽再次升起。
九華轉身回殿,一步步地走上台階,背影在光下跳躍。
依稀記得,許多年前,雲外天初建,三人坐在台階下指著未明的天空胡說八道。
「太陽怎麼還不出來?不會吧……不會是我把殿門的朝向搞反了吧……」
無烈揉揉衡安的腦袋:「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啊?那你們等著,我這就把這殿拆了重建。」
九華扶額:「……衡安,有沒有可能,只是沒到時候。」
「是這樣嗎?我方向感不太好。」衡安跑回無烈身邊坐著,認真地眨著眼睛求解。
無烈忍俊不禁道:「大概是吧。」
九華:「什麼叫大概!」
衡安:「別說話了,快看,太陽升起來了!」
是啊,太陽升起來了。
你們去哪裡了呢?
步履沉重,從大殿之上往下看去,四處都是空蕩蕩的。好安靜,一直都是這樣安靜的嗎?
九華說不出現在的心情,朝陽如火,卻照不亮他的乾元殿。
他揮揮手,果斷地關了殿門。大概要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出去了。
一輪春秋,一朝華年,幾個百年過去,雲蘭樹海依舊沒能長出新的花苞。比起無故消失的雲蘭花,有更讓聞識憂慮的消息,先有九華神君閉關修煉百年不出,後有武光殿的那位下凡遊歷遲遲不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