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出宫的名单正式公布了,小太监拿着出宫名单,到各宫去宣读,王女儿等人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盼着,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小太监才姗姗来迟,王女儿果然在名单内,然而直到小太监念完了宫女的名字,也没有发现郑金莲的名字,郑金莲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位小公公,我今年也年满二十四周岁了,是不是不小心漏掉了我的名字。”
小太监忙碌了一整天,连茶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不耐烦的说:“这是沈大姑亲自拟定的名单,报皇后娘娘批准过了的,怎么会弄错,行了,咱家还要去别的宫,姑娘请自便吧!”
王女儿上前两步拉住小太监,从衣袖了摸出一小锭银角子,偷偷地塞给了小太监,赔笑道:“公公,我姐姐糊涂了,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姐俩想着一道出宫,如今名单中没有我姐姐,她就心急了些,您别见怪。”
小太监收下了银子,脸色好看了许多,他呵呵笑了两声,贴近王女儿的耳朵,小声的说:“当年的郑旺案你也是知道的,郑金莲么,怕是要一辈子留在宫里养老了,你是明白人,我就劝你,理她远点,别惹祸上身。”
听这话,王女儿脸色煞白,郑金莲摇了摇她:“女儿,你怎么了?”王女儿陡然清醒过来,见那太监已经走远,她才喃喃的说:“我腿有些软,姐姐,你扶我进去。”
郑金莲扶她到房里躺下,王女儿紧紧裹着被子,又喝了一大杯姜汤,整个人才像重新活了过来,郑金莲见她的样子,很是害怕,问道:“女儿,那个公公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隐约听到皇后什么的,难道是皇后不许我出宫吗?”
王女儿心知也瞒不住她,就直接告诉她了,“因着你父亲在宫外自称是太子的外家,招摇闯骗,皇后娘娘为了避免后患,这次出宫名单中就没有你。”
郑金莲彻底呆住了,她心性软弱,处事向来都是仰仗着王女儿,若是王女儿出宫了,她在这宫里无依无靠,该怎么过下去。
王女儿见她实在可怜,安慰道:“娘娘仁慈,年满二十四周岁的宫女出宫以后会成为宫规的,你这次轮不到,也许下次就轮到你出宫了。”
郑金莲拉着王女儿的手,急切的说:“好妹妹,你跟沈大姑说的上话,你帮我去求求她,我想这次跟你一同出宫,女儿,你一定要帮我啊!”
这些年王女儿虽然也在尽力照顾她,但为了她搭上自己的前途的事情,她也不会那么傻,“姐姐,这事情已经宣旨了,那是没法再改了,你安心待在宫里,明年后年也就出去了,”突然间,她哎呦一声,“我有点不舒服,先休息一会儿,姐姐你出门的时候帮着带上门。”
她下了逐客令,郑金莲只得识趣,离开了她的房间,想到不能出宫,也不能成为娘娘,她只觉得人生希望全无,头隐隐作痛,也不回房,像个孤魂一样在宫中游荡,好在夜色已深,倒没人注意到她。
过来好久,郑金莲才回过神来,眼前的是一座华丽的道观,烫金的三个大字,太初宫,原来是到了太初宫啊,太初宫在紫禁城的西南角,位置比较偏僻,人烟稀少,郑金莲有时候散步也会走到这里来,期望能够遇到陛下,后她的运气确实不够好,一次也没有遇到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