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痕嗓子一啞,下意識目光逃離。
「但求小師父能借一套小沙彌的衣服給妾身,妾身今夜跟著您離開祝府,便能逃出這狼窩。」
賀蘭芝卻靠得更近了,她是真想讓這小師父發發善心,幫幫她。
祝府的所有人她都靠不住,遠不如求這唯一一個能進內宅的和尚好。
誰知,謝無痕薄唇輕啟,剛一開口便是拒絕:「貧僧只是出家人,祝丞相府中事,貧僧不便過問。但祝丞相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賀蘭芝石化在原地。
【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出家人難道不是更該以慈悲為懷麼?】
【我都已經這樣兒了,這和尚怎麼還無動於衷?】
謝無痕耳邊突然竄進來一句突兀的話,他下意識擰緊了眉頭。
可他再看,卻只見女子雙眼含淚,唇瓣蒼白一片,根本不見張開過!
謝無痕緊緊盯著那櫻色唇瓣,似乎是想將這東西盯出一個洞來似的。
【好兇!】
月光下,少女羽睫微微顫動,紅腫的雙眸活像一隻小兔子:「小師父,如今祝府所有人都要妾身死。能幫妾身逃出去的,只有您了!」
不一樣。
這女人嘴裡吐出來的話,和他聽見的完全不一樣。
謝無痕手中撥弄著顆顆圓潤的佛珠,默默接受了他現在可以莫名其妙聽到她心聲的事實。
他如寒潭般深沉地眸子從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兒上挪開,刻意疏離淡漠道:「與我何干?」
賀蘭芝美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出自出家人之口。
「他們要殺了我,您,您見死不救?」
謝無痕雙手合十,雙眸卻不與她對視:「阿彌陀佛,貧僧尊重眾生命運。」
「……」【尊重個錘子!】
謝無痕聽著她在心底罵了自己百八十遍,面上卻還是可憐兮兮。
賀蘭芝從小到大,還從沒在哪個男子身上吃過癟。
她擦了擦淚水,直接握住他撥弄念珠的手,更靠近了些:「只要小師父肯願意救妾身,妾身願意為小師父修行的寺廟,重鑄菩薩金身。再給您捐些香油錢。」
【不能再拒絕了吧?】
【雖然我身上沒這麼多銀子,但先給他畫個大餅?】
謝無痕眼底划過一絲譏笑,這女人還真是表里不一得很。
「貧僧,愛莫能助。」說罷,他正要轉身決絕離去。
賀蘭芝情急之下,乾脆直接撲進了他懷裡,小臉兒埋在他胸膛前「你不幫我,我就一直抱著你,直到你幫忙為止!除非你想要讓別人看見,你一介高僧跟我一個新寡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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