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芝心下一軟,若說她這輩子還有什麼放不下的,那就只有這個弟弟了。
她原本打算逃離祝府之後,想個法子把他接出來的。
「快了,我馬上就能回去了。」
小江氏臉色一變:「什麼,你要回去?不可!你已嫁為人婦,豈有回娘家的道理。再說你現在是祝家長房長媳,你不為咱們家想想,也該為你弟弟想想吧!」
「嫁進去這麼久,也沒見你往回拿一針一線,白養活你跟這小賤人十多年,真真兒是個白眼狼!」
賀蘭芝恨恨道:「賀蘭家至少有一半都是我娘的嫁妝,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當年她娘嫁給賀蘭季時,帶了不少商鋪、宅院陪嫁,這才給了賀蘭季「白手起家」的本錢!
誰知他一邊用著她娘的嫁妝,一邊卻在外金屋藏嬌!
「芝兒!你怎麼說話的,她是你娘!」
「我娘只有一個,她不過是個後來者!」
正當賀蘭芝即將爆發時,身後卻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敘舊了。」祝李氏冷幽幽的聲音傳來。
賀蘭芝心口咯噔一聲,她見到他們太過激動,都忘了她要趕緊離開了!
「親家母,前些日子鋪子的事情太多了,沒抽出空來給女婿上炷香。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賀蘭季卑躬屈膝地給祝李氏道歉。
祝李氏連目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親家?我兒怎麼死的,難道你們不知道?還有臉提親家兩個字?」
賀蘭季一臉窘迫,他埋怨的拉了拉賀蘭芝衣袖:「你娘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掃把星,還不快給你婆母磕頭認錯?」
「免了!」
祝李氏看著賀蘭芝一手搭在賀蘭晨肩膀上,指尖下意識扣緊了他的肩膀,反而是跟那對名義上的父母離得遠遠的。
她心下瞬間瞭然,對賀蘭晨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些。」
賀蘭晨瑟縮著身子。
小江氏見狀,扯著孩子的手,嘴裡咒罵道:「這倒霉孩子,長輩叫你上前去,你怎麼不聽話呢?」
「阿姐!咳咳!」賀蘭晨手被抓疼了,無助地看向賀蘭芝。
「你這是幹什麼,你鬆開!」賀蘭芝想要去救他,然而兩個婆子迅速攔住了她。
祝李氏居高臨下的看著瘦弱得如同小羊羔般的賀蘭晨,瑪瑙護甲深深陷入他稚嫩的臉龐:「與你姐姐倒是有幾分相像。剛才我好像聽說,你生病了?」
小江氏臉上堆著諂媚笑容:「祝夫人,這小孩兒生下來時,只有七個月大,天生弱症。要不是這些年,我和相公每日都用名貴藥材給這小子續命,他早就跟他那短命娘一塊兒走了!」
她不忘一邊貶低賀蘭芝的生母,還一邊暗暗誇讚自己賢惠大度。
賀蘭芝心底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