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兩?你怎麼不去搶?」月姑又驚又氣,「這織錦分明是最普通的樣式,別的鋪子最多十五兩銀子就能買到了。」
夥計面帶不悅之色,目光挑剔的打量著主僕二人:「知道我們店東家是誰麼,買不起就別進來。」
看來,她們不是錦繡莊的目標顧客。
「不過區區三十兩而已,你是怕我們付不起?」賀蘭芝勾唇一笑,看了看貨架上的布匹,隨手一指,「把那幾個也拿下來看看。」
她不經意間露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上等白翡翠玉鐲,那中年掌柜瞧見後果然親自來迎接:「這位夫人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這兒?」
「嗯。」賀蘭芝打量了一下這中年男人,果然與馬倩倩有六分相似,想來就是錦繡莊的掌柜馬伯。
馬伯果然把她當做了大客戶,搓了搓手道:「剛才這位姑娘說得確實不錯,同樣的織錦在其他鋪子確實只能賣到十五兩銀子。」
「但是,我們錦繡莊的東家那可是丞相府呀。買了咱錦繡莊的布匹,不論夫人的夫君是在朝為官,亦或是即將參加科舉的學子,對他們將來都大有幫助。」
「十五兩銀子買一份前途,夫人以為這價格還昂貴麼?」馬伯說到最後,已經眯著眼睛捋了捋鬍子。
原來是將丞相府當做賣點了。
賀蘭芝勾了勾唇角:「這麼看來,確實是不貴。」
不過她話音一轉,「可我怎麼聽說,錦繡莊的東家並不是祝丞相,而是祝家大少爺?他自己都科舉落榜,更是於七日前就病故了。還怎麼幫?」
馬伯臉色一變,不過因為祝武宣亡故的事情並未大肆宣傳,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道:「看來這位夫人身份不簡單呀,連丞相府的事情也知道。但我們背靠丞相府,難道還會說謊不成?」
賀蘭芝心底冷笑,祝成海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已經被人當做招牌了。
她雖剛來京城,不過也深知能做官做到祝成海這份上的,勢必是非常愛惜羽毛的人。
「還敢胡說八道!」月姑氣急了,「為何帳本上一直都說錦繡莊連年虧損?」
她沉不住氣,率先暴露了身份,惹得馬伯神色一驚:「什麼帳本,什麼連年虧損?你們到底是誰!」
賀蘭芝瞥見他暗暗使了個眼色,幾個還在看布的客人全都被趕了出去,甚至那些夥計還有包圍過來的架勢。
「你們東家已經死了,難道就沒人過來跟你們說新東家是誰?」賀蘭芝問。
馬伯哈哈大笑:「我女兒是大少爺的人,她肚子裡還懷著大少爺的遺腹子,將來這錦繡莊不就是我女兒的麼?」
「呸!馬姨娘不過是個妾,也敢私吞府里的財產?」月姑越說越氣,「少夫人,走,咱們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和夫人,讓他們替您做主!」
馬伯臉色一變,想必他女兒也該告訴他,現在荊園的女主人是誰。
夥計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馬掌柜,前幾日東家確實娶了少夫人進門。跟這位……年齡確實相符。」
「什麼少夫人老夫人的,我女兒就在丞相府,難道她也不知?」馬伯裝糊塗,他甚至起了不好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