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得虧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好妹妹嫁給了短命鬼。
不然,他們賀蘭記商鋪,至今還要被那些吸血的官家欺負呢。
夥計說:「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那青絲坊的前身,叫錦繡莊,是相府大公子名下的產業。」
「原來如此。」賀蘭淵眸光陰冷,「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府上好好相夫教子,出來學男人做什麼生意!」
還害得他的鋪子今日生意冷冷清清!
賀蘭淵緊緊盯著那夥計,期盼他說出青絲坊的不好,比如雖然人多,但都是蹭吃蹭喝的,沒什麼生意。
那夥計吞吞吐吐道:「可是,小的在青絲坊待了半個時辰。凡是進去的客人,十個至少有七個都會成交。」
不得不說,那青絲坊里的布料,從普通棉布到錦繡絲綢,不僅花樣精美,料子更是緊實,還便宜!
關鍵人家還說了,可以量身定做新衣,按尺寸收銀子。
他剛才被青絲坊的夥計都說心動了,差點就要當場買一尺布。
賀蘭淵臉色一黑:「愚蠢!」
也不知他是在罵賀蘭芝,如此薄利多銷置自身利益於不顧太愚蠢,還是罵那些客人貪便宜愚蠢。
那夥計猶豫半晌,還是開口說:「小的剛才,還看見平南王妃給了一把金瓜子給三小姐,說是給府上的小姐定製嫁衣。聽說,這只是部分定金。」
一把金瓜子!
賀蘭淵心口被重重一擊,原本還算俊俏的面孔,因為嫉妒而扭曲成一團。
只是一件嫁衣,哪怕賣上百兩銀子,他頂多也就眼紅幾日罷了。
可那是平南王!
平南王手握兵權,與其他那些空有封地卻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不同,人家在朝堂上是說得上話,皇子都要給三分薄面的。
數個月前,賀蘭家從江南搬到京城,想要開鋪子,卻苦於官府為難,說他們賀蘭家沒有路引。
因為賀蘭家離平南王府不遠,賀蘭淵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平南王。
特意帶著禮物,上門拜訪了好幾次,別說平南王了,就是平南王妃姜氏,都不曾見他一面,著實讓他沒面子。
可是現在,那丫頭僅僅是新店開張,竟攀上了平南王府這麼大的一個靠山!
這怎麼可以……
賀蘭淵眸色一沉,嘴裡喃喃道:「想做嫁衣?痴心妄想……」
*
賀蘭芝送走了平南王妃姜氏之後,便讓王瀾繼續留在青絲坊照看生意,吩咐月姑去平南王府一趟。
月姑是相府老人了,雖然性子急躁了些,卻深諳深宅大院裡的規矩,派她去准沒錯。
安排妥當之後,賀蘭芝與謝無痕一同去了護國公府。
國公府比相府還要奢靡許多,此刻霍家二小姐正悶在自己的閨房中,裡面時不時傳來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