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灰鼠,比拳頭還大呢,一看就是在布莊裡好吃好喝了許久的,呵呵。」
「丞相大人的兒媳巾幗不讓鬚眉,聽說跟一個男人打賭。那男人若是輸了,要光著身子在她鋪子門口下跪認錯呢。」
「啊?那要是她輸了呢?」
「那誰知道,或許一樣?」
祝李氏回想著那些茶客調笑的話語,更是氣得不行。哪怕與她一同飲茶的婦人們紛紛安慰,也難讓她安心!
賀蘭芝隱約猜到了是昨日的事情,在京中引起了一些風言風語,剛好被祝李氏聽見了。
「婆母,您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明白。」她十分溫順,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祝李氏呵呵冷笑:「好一個聽不懂!」
她橫眉冷對掃視一圈,指著那些姑娘們說:「把這些東西,全都燒了!」
她一聲令下,身後的丫鬟婆子全都擼起了袖子。
「這是做什麼?」
「還請夫人收回成命,這都是妾身們辛辛苦苦繡的呀!」
她們緊緊地握著布匹,然而養在祝李氏身邊的人,又豈是泛泛之輩。
不過一會兒,那些還沒完工的成衣或繡樣,全都堆在了院子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婆母這是為何?」賀蘭芝慌忙攔在了那些衣服前面。
因為她看見,衣服堆里赫然有一抹朱紅色!
其他的衣服沒了還能重新做,嫁衣若沒了,那青絲坊也會跟著沒了!
「拉開她!」祝李氏一聲令下,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一左一右拉住了賀蘭芝。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祝李氏掏出一隻火摺子,吹出一點火星子就往那堆衣服里扔。
起初只是星星之火,但紡織物最易燃,不過眨眼的工夫,已經燃起了一團大火!
「不要!」
賀蘭芝尖叫著想要撲滅火焰,奈何兩個婆子力氣極大,她壓根掙不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跪下!」祝李氏呵斥道。
她不肯,那兩個婆子就往她腿彎狠狠踹了一腳。
賀蘭芝撲在了地上,狼狽至極。
王瀾跪在了祝李氏腳邊苦苦哀求:「夫人,求您放過少夫人吧。這些都是妾身的主意,是妾身自己做的。」
「你以為,」祝李氏斜睨了她一眼,「本夫人是個好糊弄的?」
祝李氏掃視著院子裡的所有人:「讓你們所有人都好生看看,誰才是祝府的主母!」
「一群下作的妾,跟著一個鄉下女人胡鬧!都給我跪好了,好好在此反省!」
她們沒有選擇,只能乖乖跪下。
畢竟在這兒,妾室命賤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無人在意。
賀蘭芝手握緊成拳,她剛從地上爬起來,兩個婆子又狠狠踹她腿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