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海神色晦暗,他知道妻子早就看不慣宣兒的媳婦已久了,他一向不想管這後宅的事情……
換句話說,只要賀蘭芝不被折磨死在祝家就行。
可現在,賀蘭芝倒是脫身了,卻換成了自己母親和祝李氏幾乎要把這相府鬧翻了天!
祝李氏眼圈微紅,幾乎快哭出來了:「老爺,她在外與外男打賭,說是輸了,便要脫,脫了衣裳……」
她哽咽著一副羞憤欲絕的模樣。
「什麼脫光衣裳?」祝成海眼皮一跳,如鷹隼般冷厲的眸光落在賀蘭芝身上。
賀蘭芝瞪圓了眼睛,櫻唇張了張,卻是說不出半句話,像是被驚嚇到了似的。
她羽睫眨了眨,晶瑩淚珠瞬間滑落:「婆母,您在說什麼呀?兒媳知道,您一直不喜兒媳,可我也是武宣明媒正娶的妻啊!」
「您為了在這後宅磋磨兒媳,用什麼理由不行,偏偏用這個?兒媳被敗壞了名聲不要緊,可是相公他屍骨未寒,他若泉下有知,該如何是好啊!」
祝李氏氣得一張老臉幾乎扭曲:「你這好事在外面已經滿城風雨了,何須我在這兒編造?」
賀蘭芝一哭起來,薄弱的身板兒便止不住的顫抖。
她生得好看,美艷得不可方物,這般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讓祝奶奶看了心疼極了,不停替她擦淚。
「你只是聽外人說了幾句話,便要將這宅子翻個底朝天。」祝奶奶翻了白眼,「若是改日外面要是流傳你與其他男人有染,我們祝家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調查,直接休妻?」
「娘!」祝成海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蒼蠅,「這左不過是個誤會,解開就好,你緣何要說出這種話!」
縱使祝成海第一時間就幫祝李氏說了話,但祝李氏這下是真哭了。
她嫁進祝家二十年,這家中從來沒有誰敢說她的不是。
現在賀蘭芝剛進府半個多月,兒子死了,掌家之權被收走,現在竟還威脅她要休了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賀蘭芝!
祝奶奶也深知自己說話嚴重了:「總之,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是李氏自己弄錯了,那她就應當受罰。」
事已至此,祝成海只好勸道:「香蘭,你就聽母親的話吧。她只是代管,等你從禁足里出來,府庫鑰匙和章子,都會再交給你的。」
祝李氏縱有百般不願,但老太太場面話說得漂亮,代管又不是沒收。
可只有她知道,手中的權利一旦交回去,日後再想拿回來,恐怕是難了!
她素手輕輕按壓太陽穴,身子一軟就要暈倒:「老爺,我,我好難受……」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賀蘭芝迅速接住了祝李氏:「婆母,婆母您這是怎麼了?」
「夫人?」祝成海和祝奶奶也圍了上來。
祝李氏半躺在賀蘭芝的身上,看上去已經不省人事了。
「大夫,快去請大夫看看!」祝奶奶慌忙叫來丫鬟,她雖不喜這兒媳,但人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她也不好跟李家交代。
賀蘭芝緊張道:「只怕是氣急攻心導致的暈厥,若是不趕緊處理,只怕要中風偏癱呀!」
「竟這麼嚴重!」祝成海也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