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嘴角浮現出冷笑,「我外祖家血流成河後,才查出那件所謂的龍袍,只是一件戲服!」
「那年隆冬新雪,我在他寢宮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他向天下公布我外祖一家的冤屈。」
謝無痕說著,聲音不由得哽咽:「也就是那時,母親身邊的姑姑來報,說她……不堪受辱,自縊而亡!」
賀蘭芝見他緊緊捏著拳頭,就連身子都微微顫抖,知道他是痛心極了。
她輕輕撫上他的拳頭,雖然無言,卻在默默的安慰他。
難怪,人人都對他的身世緘默不談。
也怪不得他明明可以在宮中榮華富貴,卻選擇抱著母親的衣裳,在清修之地建了一座衣冠冢。
甚至連名字都不能刻下。
先皇后之事只不過是十年前的事,很難想像,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郎,還未脫下青雉,卻遭遇了這天底下最大的冤屈!
賀蘭芝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那樣嫻靜溫柔的母親,也是死在了一個冬天。
娘親死的時候,手上還抱著沒有縫製好的嫁衣。
一個母親,究竟是有多萬念俱灰,才會拋下自己的孩子!
她忽然眼圈也泛紅了:「如果我們能早點遇見就好了,雖然我無法改變事情的結局,但我可以伴你左右,陪著你。」
謝無痕呼吸一促:「無事,都已經過去了。」
他點燃了三炷香遞給她:「既然來了,也拜拜我母親吧,她老人家定能保佑你平安。」
賀蘭芝鄭重的磕了三個頭,把燃著裊裊青煙的香插在了小香爐之中。
上過墳後,謝無痕情緒平復了許多,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定:「走吧,去大理寺看看。」
第72章 堂審私銀案
大理寺外人頭攢動,格外熱鬧。
「聽說今日要審查那害人的私銀案。」
「嚯,竟牽連了這麼多人。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做了這麼多私銀。」
許多前來看熱鬧的百姓議論道。
賀蘭芝身形纖細,被人群一擠,差點摔了,好在謝無痕及時拉住了她手腕:「小心。」
「謝謝。」賀蘭芝小聲道謝,被他護在身前。
這次他下山,換了一件青灰色衣裳,還戴了一頂白玉冠帽,遮住了他的頭,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他是個光頭和尚。
想起方才騎馬,他也是這樣護著她,以防馬匹顛簸將她顛下去,她耳尖就微微泛紅。
堂上跪著三四個人,崔少卿正襟危坐:「堂下何人,一個個報上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