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青絲坊的,你們家夫人一個月前在我們坊里訂做了兩身衣裳。」她溫聲說。
小廝有些狐疑,指著地上說:「放那兒吧。」
這少卿府果然古怪!
「地上灰塵多,這身成衣價值百兩銀子,弄髒了你負擔得起麼?」賀蘭芝說著,往門口擠了兩步,「再說你們家夫人還欠了我八十兩的尾款沒有給我呢。」
小廝面露難色,不過他終於將門徹底打開:「那你先把東西給我吧,我帶去給夫人看過之後,再將銀子補給你。」
賀蘭芝依舊笑呵呵的:「若是你們收了衣裳不給銀子怎麼辦?」
「我們少卿府豈是那種潑皮無賴!」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賀蘭芝忽然隱約聽見女人哭喊的聲音。
「什麼聲音?」她擰眉,發覺那聲音竟然是從府里傳出來的!
小廝神色一變,想要關門。
賀蘭芝迅速用木托盤卡住門縫,一腳將那小廝踹翻在地,果斷往哭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夫君……夫君您別打了!」蘇卿哭得嗓子都啞了,「卿兒知道錯了……」
「錯哪兒了?」
「卿兒不該想著逃……」
賀蘭芝震驚得眼珠子都快落在地上了,千金之軀的貴女,只穿了一件肚兜跪在地上。
本該白皙無暇的肌膚,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新傷疊舊傷,蘇卿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太常寺少卿胡萊一隻手抱住她身子,痛心疾首道:「娘子,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為什麼想跑?」
「……」蘇卿淚流滿面不想回答,可緊接著胡萊眼神凌厲,她又不得不說,「是卿兒的錯,求夫君莫要生氣了。」
可她這番回答卻還是讓胡萊怒火中燒,他揮著鞭子剛到半空,突然被人拽住——
胡萊一愣,抬頭只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女子正冷冷盯著他:「你是誰!」
「自然是上天派來教訓你的人!」賀蘭芝話音一落,手中沉重的木托盤猛地往他腦袋砸去!
萬念俱灰的蘇卿見狀,淚汪汪的眸子裡終於划過一絲慶幸。
賀蘭芝下手特別狠,連續砸了四五下,把胡萊砸得頭破血流。
「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雙手捉住了托盤,誰知賀蘭芝一腳猛踹他胯下那第三條腿,他霎時疼得臉色慘白,更是捂著那處在地上打滾哀嚎:「啊!」
「呸!我這輩子最討厭你這種既沒本事又欺軟怕硬的畜生!」她又踹了他兩腳,撿起一旁的衣裳給蘇卿,一邊拉著蘇卿跑,一邊罵道,「胡少卿,你就等著被聖上問罪吧!」
這少卿府果然寒酸,連下人都只有一個,她們有驚無險的跑出了門,車夫快馬加鞭很快就將她們送回了平南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