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嫂,你在說什麼?」宋婉兒嘗試著勾了勾唇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賀蘭芝冷眼睨著她表演,隨後將地上那一點沒有被丫鬟清理乾淨的藥粉拿起,抖落在香爐中。
宋婉兒臉色一變,連忙倒茶撲滅香爐。
「解釋解釋?」賀蘭芝眼底划過一絲冷意,拉開凳子坐在了她對面。
「嫂嫂……」宋婉兒幾近失聲,「原來你已經知道,大哥的死是因為被下藥了……」
賀蘭芝聞著那味道像極了她在壽宴上中招的薰香,可沒想到卻牽扯出了更勁爆的事情。
「嫂子,我對不住你。」宋婉兒哽咽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不過祝武宣也並非良人,我也只是替你早日除掉他罷了。」
淚珠子順著臉頰滴滴滑落,賀蘭芝卻沒有半分憐惜的意思:「走,跟我去見官!」
「不要!」宋婉兒驚恐萬分,慌忙掙脫她的束縛,「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嫂子,您就原諒我吧。」
「如今大哥死了,你是長房長媳,手裡還有不少的金銀細軟。如果祝武宣還在,你未必能過得上這好日子!」
這麼說,她還得感謝她?
賀蘭芝秀眉緊擰:「他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死他?」
半面銅鏡中,女子面容猙獰:「他說過他要娶我……可他納了一房又一房。」
她說著,怨毒的眼神看向了賀蘭芝。
原來如此!
如果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承諾,宋婉兒不必這般怨恨。
只怕是她和祝武宣先是生米煮成了熟飯,卻沒想到祝武宣會憑空多出一個未婚妻,不僅壞了兩人之間的諾言更是壞了她當上祝家少夫人的美夢!
所以,賀蘭芝成親當日,祝武宣才會一回拙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先是在屋裡接連喚了幾個妾室去伺候,接著不分晝夜的耕耘,最後更是精盡人亡死在了床上!
宋婉兒輕擦眼淚:「事後我也很是自責,可我實在不敢站出來,只能在看見姑姑欺辱你時,去幫你說上幾句話。」
賀蘭芝唇角掛著冷笑:「早幹什麼去了,一定要殺了人才知道後悔。」
「我沒有想殺他!」
宋婉兒喊道,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我也不知那藥藥性如此強烈。」
又因為祝武宣在府里荒唐慣了,都認為這是丟臉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人給他叫大夫。
「那上一次呢?」賀蘭芝又問,她更關心後面的那一次。
宋婉兒垂下了眼眸:「我只給祝武宣下過藥,其他的我並不知道。」
「那這藥是從哪裡來的?」賀蘭芝冷冷問。
「馬氏給的。」宋婉兒聲音小了許多,「馬氏被贖身之前,她曾在花樓中做皮肉生意,這些藥也只有她才有。」
聽到她嘴裡真真假假的話,賀蘭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翻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