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月姑走了不過一會兒,賀蘭芝手中正收拾筆墨紙硯,忽然聽見外面有細微腳步聲。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她起了疑心,「月姑,是你嗎?」
外面的人沒有回答,只是輕推門扉。
賀蘭芝差點驚叫出聲,好在透過燭光看清來人是謝無痕,一顆心才終於放下。
「你怎麼來了?」她將謝無痕迎進了屋子,給他斟茶。
只見他赤色袈裟上,赫然有一團暗色液體。
賀蘭芝詫異的抬手一擦,竟是一片猩紅:「血……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謝無痕淡淡道,「祝武宣回京了。」
短短一句話,卻蘊藏了巨大的信息。
賀蘭芝呼吸一滯:「這血,是他的?你剛剛是在追捕他?」
他劍眉微擰,眼眸里滿是疲憊,最終還是點點頭:「他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擔心他會逃回這裡。」
「你不用擔心,我與他無冤無仇,他應該不會傷我的。」賀蘭芝青蔥玉指輕撫他眉峰,似乎是想要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這幾日我在相府中,能吃能喝的,胃口也變大了一些。」
謝無痕眉眼舒展開來,反握緊了她的手:「你太瘦了,多吃些補補身子也是好的。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一旦抓住祝武宣,祝家……」
「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回江南。」
少女巧笑倩兮,「我舅父家中還有兩處脂粉鋪子無人打理,我去幫忙照看。」
謝無痕眸子暗了暗,他忽然將她擁入懷中。
「怎麼了?」賀蘭芝腰肢被他抱住,她指尖落在他肩膀上,有些手足無措。
他頭頂上的九道戒疤,如萬丈深淵,將他們隔開。
「無事,只是想你罷了。」謝無痕埋頭在她頸間,悶聲說。
良久,他終於放手,在她唇角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我不宜久留,你好好歇息。」
看著男人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賀蘭芝輕觸唇角,那處仿佛還殘存著他的餘溫。
她總感覺他似乎有話想對她說。
*
盛夏三伏天,暑氣難耐,就連賀蘭芝也覺得悶得慌。
她去給祝奶奶請安,剛經過楚園門前時,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身影躥進了楚園裡。
這不是她那處處留情的好公爹,祝成海麼?
賀蘭芝望著楚園的牌匾,唇角溢出一絲冷笑。
不消片刻,祝李氏氣勢洶洶的帶人衝進了楚園。
小李氏和祝武霖才剛回府,他手裡甚至還拎著補胎的藥材,看見這般大場面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姐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小李氏很是詫異,「怎麼帶著這麼多人來楚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