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腦子都在想,祝成海要舉家搬遷回江南,那她怎麼辦呢?
全然沒有注意腳下門檻,突然,她不慎被絆了一下,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跟玉石板親密接觸時,謝無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謝謝。」賀蘭芝小聲說。
「看路。」
皇帝望著兩人的背影,漸漸陷入了沉思……
*
不出三日,祝丞相和鎮國侯家的千金和離,以及祝丞相辭官回鄉一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祝武宣謀逆一事被壓得很嚴,除了一些相關人員,大多數朝臣和百姓都不知道。
只道可惜了這位權傾天下的首輔大人,偏偏在最風華正茂的時刻默默離場。
賀蘭芝怕回府被祝成海或者祝李氏傳喚,畢竟祝武宣就算做的事情再大逆不道,那也是他們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嘴上不說什麼,指不定心裡怎麼怨恨她,竟然幫著謝無痕一起查辦了祝武宣。
直到月姑跟她說,祝李氏已經搬空了嫁妝,回到鎮國公府居住了,她這才回祝府。
祝府門前,一輛板車上堆放著許多箱子,小李氏和祝武霖正在指揮著什麼。
「都把東西放仔細了,別磕著碰著了。」
「李姨娘放心,小的們一定仔細。」
賀蘭芝瞧見箱子一個接一個的往板車上抬,不禁好奇:「李姨娘,二公子。你們這是要回江南嗎?」
可她看著只有一輛板車,堂堂前相府,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家當。
小李氏白了一眼那相府的牌匾:「誰要跟這晦氣祝家一起回江南去。」
祝武霖跟賀蘭芝還算有些接觸,拱了拱手道:「我跟娘親在城中租了一處院子,打算搬過去住。」
「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嗎?」賀蘭芝有些詫異。
祝武霖微微頷首:「嫂嫂在京城做的生意這般大,也要早些替自己打算才是。」
賀蘭芝知道他是好心提醒:「嗯,那你們將來以什麼為生?從前府中有月銀,這脫離了祝家,以後可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這些年在相府攢了不少的銀錢,我娘家給的嫁妝雖不比長姐豐厚,卻也夠我們用一陣子了。」小李氏說。
「我已決心報明年春闈,等我科考成功,也能在京城好好安家!」祝武霖眉宇間揚起了一抹堅定。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二世祖竟被世俗敲打成了成熟的模樣。
也好在祝武宣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否則會連累到祝武霖,影響他科舉。
賀蘭芝抿嘴一笑:「既然有了目標,那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這是自然。」
幾人正說著話,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乞丐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