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冬飛雪,院兒里的丫鬟偷懶沒燒炭火,讓我染了風寒。
我算準了大表哥早起去私塾的時辰,藏在拐角處,趁他過來時,跌在了他懷裡。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祝武宣托起了我的身子,有些焦急。
次日,他差人往我院子裡送來了一支梅花。
我與他相見越來越頻繁,也對他產生了愛慕之心。
我想,這輩子只要能與他成親,或許就能永遠留在祝家了。
少年時的兩情相悅,最終導致做了不該做的錯事。
十五歲那年,我與祝武宣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恨得連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婉兒妹妹,都怪我飲酒誤事。你要是生氣,那就狠狠打我吧!」
我自然是捨不得的。
雖然我想利用他,讓自己嫁入相府,可我早就喜歡上了他。
大公子生得劍眉星目,器宇軒昂,又文武兼備。
於是我說,想在我及笄後,他去姑母面前求親。
我終究是沒有等來這一日。
我及笄那日,皇室辦了秋日圍獵,姑父姑母和祝武宣都在受邀之列,要去圍場小住七日。
七天後,我卻只等來了他在獵場摔斷了腿的消息。
我看著無數人在他房中進進出出,也看著性格溫和的人,漸漸變成了脾氣暴躁的瘋子。
瘋到十天半個月都不踏出房門半步,瘋到稍有不順心就砸東西,瘋到姑父罵他,「你真是無可救藥了,這樣的脾氣也不知是隨了誰!」
這樣的表兄,讓我好陌生,也讓我很害怕。
我們的約定被越推越遠,姑母也差了好幾個媒婆,變著花樣的想給我說親。
果然如我曾經所想一樣,在所有人眼中,我只配嫁給渾身沾滿銅臭味兒的商戶,亦或是中下品小官中不受寵的庶子。
我開始害怕了。
在我擔驚受怕的時候,祝武宣突然好了。
他開始流連於花街柳巷,開始日夜買醉,開始不停的納妾。
一房,兩房,三房……
我不停對自己說,沒關係的,他曾許給我正妻之位。
那一年,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他總會送許多精巧的東西給我,也會陪我去干一些賞月的風雅之事。
直到有一天,我去荊園尋他時,看見他對我疏離且平淡的微笑。
好奇怪。
明明有一模一樣的臉,為什麼感覺不一樣了?
從那一天開始,他不再與我見面,也不再外出,不再往家裡帶女人。
又是一年冬日,過了除夕,我就十七歲了,是旁人嘴裡常說著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那日,聽說姑父從前在江南老家的鄰居前來拜訪。
還帶著一個與我年歲相仿,長得極好看的姑娘。
我遠遠的望去,果然生得好看,我在京中從未見過容貌如此美艷卻又不俗的女人。
她衣著很簡樸,讓我想起了曾經自己的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