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對了,朕今日見宣兒竟又竄了個頭。等他今年科考完畢,朕就將他留在身邊好好培養。也算是彌補朕這些年缺失的父愛。」
「是啊。可惜了,如果當年另外一個孩子還活著……或許跟宣兒的個頭一樣高了吧。」
他們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我終於明白了小時候,為什麼父親總是不喜歡我。
原來我的眼睛,既不像他,也不像母親,而是跟當今聖上一模一樣啊。
我丟下了所有的獵物,再一次騎馬進入那片森林。
馬越跑越快,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花。
終於,在馬累得精疲力竭倒地時,我也摔了。
「宣兒!」
其實我習武多年,我能躲開的。
但我不想躲,想著要是被馬踩死了就好,這樣我就能徹底擺脫這令人厭惡的私生子身份。
我又想起了婉兒。
私生子配罪臣之女……
呵,真絕配啊。
我墮落了,我看誰都不順眼了。
我恨母親,堂堂鎮國公府的千金貴女,怎麼就做出了這種令世人不齒的事情。
偏偏那個人還是皇帝。
我開始喜歡收納各種各樣的女人。
她們無一例外,全都是身世卑微的螻蟻,可以任由我搓圓捏扁的存在。
太子跟我相識。
其實是兩個太子,都跟我相識。
我以前把他們當主子,把自己當臣子。
現在才知道,憑什麼都是那個男人的血脈,他們可以爭,我卻爭不得!
我開始私下裡聯絡武國的探子,我們聯繫越來越密切。
就在我不知該怎麼脫離相府,偷偷去武國時,上天給了我一個好機會。
我在街上看見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
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乞丐。
我不敢去深究他是什麼身份,只知道他說,他是個被他義父撿到,被大夫斷言活不過三天的棄嬰。
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訓練他的穿衣打扮,行走坐臥,說話語氣。甚至仔細交代了很多很多事,讓他一定要嚴格的留在相府,儘量減少與家裡人的溝通。
至於婉兒表妹……
沒事的,只要事成之後,我就娶她。
至於這個替身,他不配知道我跟婉兒的關係。
在雁門關奔波了三個月以後,我收到了替身給我的信。
他說,父親給我定下了一門親事,讓我快回去。
但是我當時正在向武國借兵,也在向瑞王聯絡製造私銀。
我太忙了。
等我收到「我」死了的消息時,竟然已經是兩個多月後了!
我不得不自己回一趟京城。
可我剛到相府,卻看見裡面張燈結彩,居然是我弟弟和婉兒的成親之日。
而從前被我視為草芥的女人們,一下子全都「鮮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