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
“我是谁?”
“人们称你一剑惊鸿。”
他眉头微蹙:“人称?”
玄清道:“你本是江湖无名客。”
他道:“既入江湖,怎会无名。”
玄清思忖道:“你若执意想要个名字,我给你起一个怎么样。”
他下巴微抬:“何名?”
玄清笑:“一剑惊鸿。”
他眉头更紧:“你消遣我。”
玄清摇首道:“非也,前一个一剑惊鸿是世人对你的映像,而后一个一剑惊鸿是你给世人的印象。”
他道:“有区别吗。”
“大约是……没有的。”
袍袂一震,他转身便走。
玄清在后面喊道:“哎,你生气了?”
他停下脚步,侧脸道:“叫吾一剑惊鸿。”
“一剑惊鸿。”
“何事。”
“你可听人说过四个字的名字比较有气势?”
“无聊。”
细雪霏霏,一剑惊鸿再度抬脚,挺如青松的背影没入虚白的世间。
玄清想,或许他从来不是一人。
罗浮山脚,循着苔痕斑驳的石阶而下折入矮小的□□,在郁然竹篱后搭着一间木屋。
玄清踏着月光走入氤氲清香中。
“你来了。”
“清风相迎,琴音相待。岂有不来之理。”玄清道,“好友久等了。”
薛岚抚琴的手一顿,轻轻在桌子上一拍,一杯薄酒旋即落入玄清的手中。
玄清一饮而尽,笑道:“恭喜好友功力恢复。”
“不过是八成。”
“足矣。”
薛岚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玄清的脸上:“你我已相识一年。”
“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薛岚垂下眼帘,轻薄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笼出一派朦胧光晕。
“我倒觉得很快。”
玄清颔首:“对于人生五十载来说,确实不短了。”
薛岚道:“我终于有几分明白百里闻香的心情了,你们的时间太长而我们太短,既害怕会被遗忘又怕忘不掉,想要寻得常伴唯有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