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躺着燕纷飞自是不能回去,玄清索性坐在院子里吹了一夜的风,天上寥寥辰星泄出稀疏光华。
师兄的情劫,百里教主会使玄清派的招数,她对一剑惊鸿的执着,看到玄清的狂怒与狂喜……
种种思绪串联在一起,玄清觉得玄清抓住了些什么,又差了点什么。
若百里教主真是师兄心爱的女子,那她本该是温婉善良不通武学的,怎会修炼魔功变得不人不鬼?
情劫,情劫,到底是一个人的劫还是两个人的劫。
如今师兄已逝,这个结只能交由玄清解开了,但愿师兄有灵,护他一程。
玄清摊开手掌,丝丝缕缕的金光探出,化作光点如萤火虫般飞入空中,四散而去。
魔种被植入了一剑惊鸿的心脏,玄清之能力只能暂时压制,唯今之计还是得将他带回山上请师尊出手。
先将薛岚送往神医谷医治,再带一剑惊鸿寻除魔之法。
打定主意,玄清眼前豁然,只是心中尤留有半分惴惴感。
盘起双腿,玄清默念清心静神咒,沉入意识海,进入冥想,舍七情弃六欲方能得一方净土。
翌日清晨,尖叫伴随着太阳升起。
燕纷飞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惊喜道:“昨日……”
“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衣服?”
“你自己扯开的。”
燕纷飞脸上难掩失望:“那为什么我睡在你的床上?”
玄清的视线落到地上:“因为姑娘这几日太过辛苦,昏睡过去,我不忍心惊扰姑娘美梦,只好把你放到床上。”
燕纷飞嘟嘴道:“我睡你床上,你睡哪?”
玄清道:“天为幕,地为席。”
燕纷飞痛心疾首道:“绝佳的机会,你竟然白白浪费了。”
玄清沉默不语,装作未听见的样子。
燕纷飞瞪了玄清一会儿,忽又尖叫起来:“哎呀,本女侠还没洗漱上妆,你不许看我!”
尽管玄清不知她平时有什么妆容,还是从善如流地背过身去走到薛岚那处。
薛岚大约是被吵醒了,眼下泛青,眸色倒是清澈,见来者是玄清强撑着坐起身子。
玄清关切地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很好,”他看了玄清一眼,飞快地移开视线。“你……你怪我吗?”
玄清道:“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何谈怪。”
薛岚道:“不问为什么?”
玄清道:“你似乎总喜欢问我为什么问,万事皆有因,你自然也有你的苦衷。”
薛岚虚弱地笑了笑:“百里闻香杀了我薛家上下七十八口人,我忍辱负重跟在她身边,时刻等着报仇的机会。她明知我的目的,还把我升到副教主之位,教我绝世神功,可笑的是,就算这样我依旧不能对她怎么样。”
薛岚茫然地望着玄清:“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很失败。”
玄清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