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川這才注意到,白榆一直就在那扇玻璃隔間的裡面,穿著白色的制服,手上正給一個蛋糕抹面。
聽到聲音後,他只是用戴著手套的手朝他們揮了揮。
因為口罩的遮擋謝宇川看不見白榆的表情,但能從他彎起的眼睛猜到他應該是在笑的。手裡的蛋糕還沒做完,白榆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意思是稍等一下,於是謝宇川十分自然地走了過去,隔著透明的玻璃看白榆捏著一個裝滿了奶油的裱花袋,迅速地在蛋糕表面擠上一個又一個大小均勻的奶油,又在留白的地方用新鮮的無花果和藍莓做裝飾。
整個過程看起來既流暢又優美,很難想像一個男人的手能有這麼巧。
白榆摘下手套托起蛋糕的底座,作勢要去推開玻璃門,被謝宇川先一步從外面拉開了。
做好的蛋糕是個6寸的,是剛才一個在店裡消費過的女孩臨時定的,白榆交給了薛薇薇讓她打包,然後再放進冰箱裡冷藏,因為動物奶油很怕化掉,那個女孩預計還得一個小時之後才能回來。
交代完這一切白榆才想起來把口罩摘下來,謝宇川看著他被口罩邊緣壓出印子的臉,不知怎麼有種心疼的感覺,開口時的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怎麼開業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明明看起來酷得要命,可說出來的話卻有種小學生的幼稚。
「怎麼會,我還準備禮物了,打算一會忙完了給你們送過去。」白榆捏著口罩的帶子笑盈盈地說道。
幾次接觸下來,白榆覺得謝宇川只是看起來有些不好接觸,實際上是個非常細心的人。
他很珍惜初到一個新城市所結交的朋友,可又忍不住對他心動,所以很多想要專門給他的小心思,也只能借著他的那些朋友一塊傳達給他。
「禮物等會再說,你先跟我出來一下。」謝宇川聽到白榆有想到他自然是高興的,可他也急著給白榆一個驚喜。
剛一走出店門,白榆就嚇了一跳。
門口擺滿了用麥穗紮成的花籃,為了看起來和這家店的氣質搭一些,謝宇川特意讓店家把紅色的包裝紙換成了米色和金色。
原本還站在一邊說話的幾個人聽到聲音都湊了過來,很開心的說著恭喜一類的話。
白榆真的是沒想到,他先是被門口的大陣仗嚇到了,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感動,簡直讓他受寵若驚。
謝宇川跟在白榆身後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卻被站得最近的郎弈看了個清楚。
白榆本就皮膚偏白,因為強忍著眼淚使得眼圈看起來有些紅,倔強地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模樣簡直戳中了郎弈的心,正準備捏捏白榆的肩膀安慰他一下的時候,一直站在後面摸不出聲的謝宇川突然捉住了郎弈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