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白榆的牛仔褲上滴落下來一顆淚珠,緊接著是第二顆,再之後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在牛仔褲上留下一小團水跡,也讓謝宇川在心疼至於頭一次感受到了無措。
他捧著白榆的臉準備替他擦掉眼淚,卻被白榆躲開了。
白榆倔強地咬著嘴唇,手背兇狠地擦上自己的臉,卻因為用力過猛,眼皮被手腕上的毛衣蹭紅了。
「躲什麼?」謝宇川嗓子越來越啞,只能用氣音問白榆。
白榆搖搖頭,並不想回答他。
「白榆!」謝宇川連名帶姓喊他,可因為嗆了口氣忍不住捂著嘴咳嗽起來。
白榆冰涼的手拍上謝宇川的背,輕輕幫他順著,表情凝結,眼神卻始終都沒落在謝宇川臉上。
「白榆,」謝宇川又一次喊他,「你看著我。」
白榆皺起的眉頭表示他現在很抗拒與謝宇川溝通,謝宇川的情緒也有些焦躁,捏著他的臉頰的力度沒控制好力度。
白榆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條,忍不住嘖了一聲,嘟囔道:「謝宇川,你弄疼我了。」
謝宇川立馬鬆開了手,接著在剛才他捏過的地方揉了揉,緊張兮兮地問道:「還疼嗎?」
白榆挪開謝宇川的手,今天第一次與他對視,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語氣問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謝宇川沒聽清,半蹲著又往白榆的方向靠了靠。
「那個女人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白榆也不想跟他裝糊塗,有些事不說不代表沒發生,他也想知道謝宇川的態度。
謝宇川把白榆握緊的拳頭攥在手裡,白榆想把他的手掙開,動了幾下居然完全掙脫不開,反倒是差點把自己從椅子上晃下去。
謝宇川眼急手快地扶住白榆,輕聲問道:「那她說的是真的嗎?」
白榆沒什麼力氣的手腕被謝宇川握在手裡,手指輕輕搭在他脈搏跳動的位置,謝宇川一時分不清指尖處傳來的震動究竟是來自白榆,還是他自己。
白榆先是點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怕謝宇川不明白,只好開口解釋:「同性戀是真的,被男人上是假的。」
這句話下流又低級,被白榆親口說出來無疑是撒在傷口上的鹽,還是被他自己親手撒上去的,疼得他忍不住狠狠抽氣,又委屈地憋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
謝宇川實在見不得白榆掉眼淚,他站起身將人摟緊懷裡,不停地捏著他的脖子讓他放鬆,嘴唇貼在他耳邊輕聲問他:「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