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來自手腕上溫熱的力度,白榆突然平靜了下來,語氣淡淡地說:「以前你就總嫌我不會說話,既然那麼看不上我,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朋友呢?」
白榆回憶起兩人之間的關係,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林裕帶著他,那時候他真的很感謝林裕讓他變得開朗了許多。
因為剛哭過而有些泛紅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上還掛著沒擦淨的淚,本該是十分狼狽的模樣,可搭配白榆那張漂亮精緻的容貌,怎麼看都覺得惹人憐愛。
這也是林裕一直妒忌的一點,明明他才是人群中最活躍的那個人,白榆卻什麼都不用做,往那一杵就會有人主動搭訕,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於是林裕嘴硬地說道:「你這個人跟你的名字一樣,又木又無趣,要不是那些同學求著我帶你去玩,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白榆自嘲一笑,瞭然地點點頭,從謝宇川的庇佑中走了出來,站到了微弱的燈光下。他目光如炬,輕蔑的表情讓一直覺得比白榆強的林裕覺得刺眼。
白榆回想起兒時父親抱著他站院子裡的榆樹下,指著那一簇圓圓的榆莢解釋他名字的由來。
「我們白榆就是那掛在樹梢上的星星。」
白榆知道自己性格慢熱,從小就不太受歡迎,辜負了父親給他起這個名字時的願景,於是坦然地笑了下,繼續道:「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覺得坦白性向是件什麼大不了的事,即使當年我因為你的詆毀放棄了繪畫,可我依然堅持著做我自己。」
白榆當年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任憑林裕把他欺負得體無完膚,可現在他不怕了,也許是見識的多了,更或者是有謝宇川在身邊給了他底氣。
白榆懶得和林裕多說,只淡淡地說:「你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然後拿起手邊的抹布隨意抹了下林裕剛才看過的玻璃櫃,仿佛在擦什麼讓人噁心的東西。
謝宇川手指從剛才就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戳著,從開始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這時也只是認同地拍了拍白榆的肩膀。
林裕一臉憤恨轉身要走,反而被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謝宇川攔住了去路。
他想起這個就是之前郎弈查到的那個盜用了白榆照片的人,猜到他應該是剛被警察叔叔教育出來。
「看來你這十五天還是不夠長記性,」謝宇川掏出手機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擋住了林裕急於逃跑的腳步,沒多久之前辦案的民警就進來把林裕帶走了。
不久店裡又一次恢復了寂靜,即使彩色的小燈在不停地閃爍,映襯著兩個人的臉上色彩斑斕,可白榆仍感覺到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