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川表情沒什麼變化,可白榆愣是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
他覺得自己輸了,在心底暗嘆口氣,然後摸摸大狗頭,「我是緊張,不是跟你生氣。」
謝宇川這才鬆了口氣,露出了得逞的酒窩。他抱起白榆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夾起一塊年糕準備餵白榆,試圖將白榆即將說出來的話含混過去。
白榆很配合地張開嘴,甜絲絲的味道讓他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可下一秒他開始說道:「川兒,以後不能這樣了。」
謝宇川低頭去捏白榆正摳著手心的手指,低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敞開烤箱裡還在源源不斷往室內輸送的甜膩的氣息,已經出鍋有一陣的年糕再不吃就硬了。
白榆兩手主動攀上謝宇川的肩膀,眼神不經意落在他眉峰那道疤後,重新對上他灼熱的眼睛。
「謝宇川。」白榆從沒這麼叫過他。
「嗯。」他應道。
「桃酥好吃嗎?」白榆又問道。
謝宇川笑了,眼睛裡波光粼粼,像初來D市那天在高架橋上看見的那片還一樣深邃。
「明天帶我和桃酥一起去姥姥家吧。」
白榆說完向上抬起身子緊緊摟住謝宇川的脖子,想要藏起來因為羞窘而紅透的臉頰。
怕白榆懸著不安全,謝宇川兩隻手掌穩穩地托在他的背後,隨即一個吻輕輕落在他滾燙的耳垂上。
知道謝宇川忙了一上午也沒吃東西,白榆沒敢跟他膩歪太久。
謝宇川不想讓白榆折騰,說點個外賣吃就行了。
兩人貼著坐在一起,邊吃著年糕蘸白糖邊翻訂餐軟體,距離最近的有一家茶餐廳,謝宇川選了個大份雙蛋的黯然銷魂飯,給白榆點了份炒河粉。
D市和白榆家鄉過年習俗完全不同,就吃餃子還是吃湯圓這件事上,白榆就很有話語權。
「我來D市這幾個月吃的餃子,比我前27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好吃嗎?」謝宇川沒跟白榆科普為什麼北方人要吃餃子,也沒就南北口味這件事上跟他討論。
「好吃的,隨便找一家餃子館裡吃的都很好吃。」白榆回想起有一處盲點的西紅柿雞蛋餡,好吃到他至今都記得。
謝宇川擦擦白榆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換來了一記沒什麼力道的拳頭。
他抓著人家的拳頭不撒手,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在上面啃了一口,才開口道:「小時候我姥姥包餃子,我就在一旁幫她擀皮。過年家裡人都要吃韭菜蝦仁餡的,我不愛吃韭菜,姥姥就單獨給我做一份白菜蝦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