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川被他氣笑了,這白榆從下午突然對他表白之後就開啟了誇誇模式,不管自己說什麼都能找到誇讚的點。
謝宇川兩隻手撐在椅背上,白榆在他的桎梏中越縮越小,正想著該說些什麼好讓謝宇川別這麼嚇人,然後這個人就突然湊了過來,在離他的嘴唇還有一張薄薄的紙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嘴這麼甜,是因為吃了草莓嗎?」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貼在白榆唇上說的,沒嘗到什麼草莓味。謝宇川不信,想要品嘗更多,只是灶台上的鍋不停地翻騰著,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白榆趁他回去掀開鍋蓋的時候跳下椅子,正準備逃跑,想了下還是覺得連椅子一起帶走。
最後端上桌的是兩碗香噴噴的米飯,還有放了炸丸子的燉白菜。白榆本想再吃一塊熏魚,謝宇川以晚上吃太多不消化為由拒絕了。
一頓飯做好剛好八點,謝宇川按開電視,調到了昨天晚上投屏給白榆看的那個頻道。
「省台春晚,」謝宇川把和白菜一起燴過的丸子夾到白榆碗裡,「小時候每年除夕的前一天我都和姥姥姥爺在家一起看。
那個時候娛樂很單一,但獲得快樂的方式也很簡單。
「既然你不回去了,那今晚就是我跟你兩個人的團圓夜,」謝宇川一本正經地看著白榆說道,「祝願白榆未來一切順遂,心想事成。」
白榆眼神落在謝宇川舉起的杯子上,裡面裝著的是充滿氣泡的蘇打水,他說喝酒脹肚,不好消化,今晚就以水代酒了。
白榆想說其實他早就心想事成了,是從哪天開始的呢,也許是飛躍幾千公里只為給他送那袋糖瓜時起,或者更早些,那個隨便一抽就中了的二百塊錢紅包,那個包裹著他被凍僵的手的連指手套,抑或是開業時門前擺著的簌簌作響的麥穗花籃。
不會更早了,總不會是因為那塊芒果蛋糕,更不會是因為上車時謝宇川細心為他降下的車窗。
白榆不知道他和謝宇川之間究竟是誰先動了心,但他知道從遇到謝宇川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是順遂的。
那些在他看來難以跨越的溝壑也都因為謝宇川的存在而變得微不足道。
白榆餘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中窺探到一絲夜色,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中偶有幾顆耀眼的星星閃爍。
他想說其實父親說錯了,他哪裡是掛在樹梢上的星星,他是被謝宇川這顆太陽反射而重新亮起的月亮。
第60章 露營
直到吃完飯坐到客廳地板上那一刻,白榆才相信謝宇川沒有誇張,他家的地暖是真的很舒服。
白榆背靠在沙發座椅,一隻手搭在蜷起來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勾著謝宇川的小指。
電視裡播著很有地方色彩的小品,廚房那邊洗碗機里不時發出水流沖刷的聲音,白榆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頂頂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