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和餘年在屋裡一頓翻找也毫無收穫,最後是葉司丞跟他倆說,興許到了海邊就有人賣裝備了。
車輛一路跟著導航,行駛了大約十五分鐘就到達了海邊,這裡的溫度比鎮子上稍微低了些,白榆沒敢像晏綏那樣把鞋子脫了,只和餘年提著小桶站在他們身後觀察。
正如葉司丞所說的那樣,海邊有一家小店裡面賣了各式各樣的用具,郎弈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副厚手套,以防等下被螃蟹夾傷。
直到戴上手套那一刻,白榆還不敢相信真的會遇到螃蟹。
晏綏到了海邊之後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儼然一副老漁民的模樣,專業到不行。
他在剛退去海水仍有些濕潤的沙灘上尋找,發現了一處彎彎曲曲的爬行軌跡,於是招呼所有人過來看。
「看見沒,」他指著曲摺痕跡的一頭說道,「這裡是一個小洞,說明退潮時有東西從這裡鑽進沙子裡了。」
白榆和餘年瞭然地點點頭,都在心裡默默記下。
接著晏綏手指指向痕跡的另一頭說道:「這裡是一個鼓包,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他像一個授課的老師,抬頭問兩個上課最聽講的學生。
白榆和餘年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回答:「這下邊有東西?」
「聰明!」晏綏一拍手,完全沒有剛才那股沉穩勁,他興奮道,「介似嘛,介似貓眼螺啊。」
Y市的這片海域很多海鮮,唯有貓眼螺的逃生路程是這樣的。
貓眼螺的速度不快,埋得也不深,僅靠徒手挖掘完全可以抓到。
於是白榆拎著的小桶里很快便收穫到第一隻勝利的果實。
有了晏綏傳授的經驗,所有人都開始分開行動,試圖多找些貓眼螺出來。
白榆拿著小鏟子一臉嚴肅地彎腰四處尋找,胳膊上掛著的小桶隨著他走路的頻率來回搖擺。
謝宇川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順便捎帶著在沙灘上尋摸可疑的蹤跡。
就在這時,白榆突然迅速蹲下,手指沿著一條痕跡劃線,終於被他看見一個類似晏綏所說的鼓包。
他用鏟子一鏟,果然是一隻貓眼螺。
白榆去到海水裡把貓眼螺上的細沙清洗乾淨,然後跑回來舉到謝宇川面前向他邀功。
謝宇川接過白榆手裡的螺來回掂量幾下,嘴上誇讚道:「真厲害。」
接著他突然又往白榆身邊靠近一些,在白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貓眼螺的腹足上用力一捏,隱藏在貓眼螺里的海水像是花灑一般,從各個角度以噴射的方式流了出來,呲了白榆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