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雖不敢像謝宇川那樣坦然地在人前親昵,但也慢慢地在克服,至少敢拉拉他的手,或是像現在這樣,因為畏冷而把手偷偷伸進了謝宇川的袖口。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主要還是不想白榆挨凍,於是謝宇川適時出聲詢問其他人,「不早了,要不要往回走?」
餘年穿的也不算多,早就有點受不住了,他見大家都玩得起勁,也沒好意思說冷,幸虧衣服上有個帽子一直戴在頭上,但也正好遮住了郎弈頻頻望過來的視線。
「回吧,」郎弈第一個回應,又一次看向低著頭餘年,「不是說晚上回去喝酒嗎?」
晏綏本來還有些意猶未盡,想起喝酒這茬立馬來了興致,本來還和葉司丞比賽打水飄,這下連石頭都扔了。
回去的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車,路邊的店鋪也都關了門,只有幾家小館子還熱鬧地接待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再就只有謝宇川這群一直追著月亮走的人。
謝宇川始終牽著白榆的手,直到他的手指恢復了溫度,手心也開始冒汗。
謝宇川故意屈起手指撓了撓白榆汗津津的手心,白榆怕癢地一縮,接著又他拉了回來。
「晚上吃飽了嗎?」謝宇川怕白榆頭一次吃鐵鍋燉不習慣,尤其是鍋上貼的玉米餅子,他第一次吃的時候都有些噎得慌。
「吃飽了。」白榆回想起謝宇川不停地給他夾菜就想笑,生怕他餓著似的。
「玉米餅子泡魚湯好香,土豆也好吃,特別糯,還有茄子和排骨,醬味十足,連玉米都是甜鹹甜鹹的,真的絕了。」
白榆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致使前後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晏綏聽完後從前面轉過來附和道:「下回咱們去吃燉雞,再找個農家小院帶炕那樣的。」
晏綏描述著他想像中的樣子,白榆聽得頻頻點頭,也跟著期待起來。
餘年一路都沒有說話,他性格慢熱,和這些人也不太熟,白天和白榆還算能聊上幾句,人多起來他就容易插不上嘴。
而且他現在有點冷,連帶著腦子都轉的慢了。
郎弈始終不遠不近地走在餘年身邊,手臂時不時蹭到餘年的袖子,餘年沒有躲開,不知道是不是沒有發現。
他下午和餘年說了很多,比跨年那天夜裡說得還要多。
幾個月沒見,餘年似乎更不愛說話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郎弈在說,餘年也不像以前那樣始終看向他的眼睛,可郎弈知道他都聽到了。
雖然餘年回他消息的頻率不像之前那麼低了,但還是不太接他的電話,微信也只用文字交流,像是不想讓自己聽到他的聲音。
郎弈低頭看向兩個人的影子,被身後路燈一照,那一點刻意避讓開的距離也似乎貼到了一起。
沒被發繩紮緊的頭髮在夜風的吹拂下四處紛飛,郎弈不知道這樣的發繩餘年還有幾根,反正他厚著臉皮要來了就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