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圈子裡的人太少了,郎弈一開始對試著來接近他的同性表現得很隨和,漸漸的他發現,這些人大多數隻對他的身體感興趣,他們想要的,並不是郎弈這個人。
於是在之後的幾年裡,郎弈不再配合任何一個人的試探,即使他頂著一張迷惑人的臉,可實際上他連一次戀愛的經歷都沒有。
剛認識的這對情侶和郎弈的年紀差不多,他們兩個是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為了獲得家裡的認可努力念書,後來考上了同一個城市的大學,畢業後兩個人都找到了不錯的工作,一起貸款買了一間兩居室的房子。
郎弈聽他倆說起以前的事,再看到現在的生活,不由得替他們感到高興,心裡也偷偷羨慕了一把。
四個人喝到夜裡兩點,考慮到其餘三個人都是來旅遊的,再這麼呆下去白天的行程都要耽擱了,郎弈提議今天就散了吧,有機會再約。
郎弈站起身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黑色休閒西裝穿好,因為喝酒而散下來的頭髮夾在衣領下邊,被他隨手撥弄出來,腕上的金屬手鍊在酒吧的燈光下亮得刺眼,郎弈偷偷打了個哈欠,用手機查看代駕的位置。
那對情侶約的車比代駕來得早,郎弈把他們送上車之後,突然發現站在自己車邊還有一個人,是那兩個帶過來的朋友。
也許是都喝多了,車裡少一個人都沒注意,郎弈想聯繫已經走遠的人,剛掏出手機,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弈哥,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帶我去你家坐坐?」
這個男生郎弈聽那對情侶喊他小何,不知道是姓何還是名字里有這個音的字。
這些郎弈都不感興趣,他注意到這個小何在酒吧里對他的打量和所有似無的試探,他只當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並沒有過多在意。
熟悉郎弈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人在不熟的人面前一貫都是溫文爾雅的,很容易給人造成一個他性格和好的假象。
其實郎弈骨子裡並沒有那麼和善,他對於討厭的人可以絲毫不留情面,前提是對方真得罪到了他。
明顯這個小何眼下所做的就是得罪郎弈的事。
看在那對情侶的份上,郎弈並不想太過分,他只淡淡說了句「不方便」,然後迎著風撥弄了下頭髮,顯得有些煩躁。
小何明顯不打算放棄,還試圖去拉郎弈的胳膊,郎弈眼疾手快躲開了,反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人轉了個身,然後毫不留情地推到自己的車門上。
「要點臉,」郎弈鬆開手厭惡地甩了下,「別逼我動手。」
幸虧這個時候代駕到了,郎弈上車之前用手指隔空指向了小何,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家時已經將近凌晨三點,郎弈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起之前的一對買家,是兩位三十多歲的男性,看打扮是附近金融街上班的商務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