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藝懶得理他了，這種鬼話他也說得出來，五一再懂事，也成不了精。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也可以在這等會兒你。」
「那倒不用，我研究一下發給你。」
「趙琳藝？」
「怎麼了？」不管是誰，一喊她全名，她就覺得像是課堂上老師要抽她回答問題了。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
趙琳藝非常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但她又不想追問，電話裡面三言兩語還真說不清楚。
她買回家的牛奶和水果，真就被趙軍硬塞進她的後備箱了，不僅原封未動，還多了一些樓頂的蔬菜。
她說了自己不怎麼在家做飯，可趙軍說：「晚上你不可能在廠裡面吃的，帶回去萬一想炒個菜也方便，這個番茄你可以直接當水果吃，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這個的。」
小時候也並不是愛吃番茄，主要是家裡面沒錢，地里種個番茄黃瓜的，她也稀罕得很。
可現在的農村里，樹上結再多的桃子李子，都不見得有人會去摘了，大家在超市水果店見的多了吃的多了，就不再有小時候的感覺了。
趙琳藝發動車子，趙軍還現在旁邊沒離開。
「開車慢一點，不要去超別人車，也不要接電話玩兒手機。」
「我知道，爸爸…」趙琳藝發現他變老了很多，魚尾紋更深了，白頭髮也比以前更明顯。
「看你走了我再上去。」趙軍站在綠化帶邊上，左右轉動著身子幫趙琳藝查看來往的行人和車輛，他腰間的那串鑰匙，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的發出響聲。
趙琳藝打了下方向盤，又踩住剎車，轉頭看著窗外的趙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爸爸，如果有你覺得相處還不錯的阿姨，就喊我回來一起吃個飯吧，生活總是要向前看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好，不開心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沈又山今天沒喝酒，勸他喝酒的人不少，中午和晚上陪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可他說不喝就不喝，勸得太過分的人，他就把包里的藥拿出來：「真不是我不願意喝，早上才去了醫院，醫生不讓啊，這裡還有頭孢，不信你看。」
透明的塑膠袋裡，有花花綠綠的藥片，還有一盒頭孢，這是他回家換了衣服後，在小區門口藥店開的。
牆上的鐘顯示已經九點了，趙琳藝還沒回來。
他今天帶了換洗的衣服來，還在趙琳藝的浴室內洗了澡洗了頭髮，現在正穿著自己的睡衣睡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昨晚他太累了，但洗漱完想找她說話的時候，她卻睡著了，兩人明明前幾天已經親密的差點在一起，可今天她又好像變了一個人，不理他了。
沈又山是有些慌的，不過也不能直接問她，她那種懟天懟地的性格，不出三句話就會把他趕出去。
門上「滴」了一聲後，趙琳藝在外面擰開門把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