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他很難想像,一個愛交朋友,喜歡說笑,看到路人有困難都要去幫忙的人,會跟這三個字扯上關係。
「輕度,當時一連串的事情,所以…」
「小雨,我有責任的。」沈又山的手,扶在未關嚴實的車門上:「如果我當時細心一些就好了。」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不都要往前看嗎?琳琳也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看到你們重新在一起,我也好開心。」當時趙琳藝嚴令禁止蘭雨去找沈又山,她也不敢去摻和他們兩人的事情。
趙琳藝從生產車間出來,左手抱著一疊資料,右手拿著手機跟蘭雨講著話:「所以你當了一回好人,把我的事全給他說了?」
「別生氣嘛,他那麼遠跑來找我,而且聽我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蘭雨在電話那邊笑。
「眼睛紅了?他還能當著你的面哭出來哦…」趙琳藝把手中的資料往胸前抱了抱,邁著步伐慢悠悠的往行政樓走。
「那肯定不能啊,人家穿得還挺帥的,在我們園區里哭,被人遇見那可就是我的八卦新聞了。」
「我沒想跟他說那麼多的。」趙琳藝知道沈又山是什麼意思,就像不久前,他自己把自己家的事告訴她,很明顯他當時就等著她也來講一講自己家的事情。
不過,趙琳藝沒接招。
沈又山說他家的事一地雞毛,而趙琳藝家不也一樣嗎?肯定還更加不堪。
「他給我打電話來了。」趙琳藝看了看手機,知道她在通話中,可沈又山一點要掛斷的意思都沒有。
「那我這邊就先掛斷了,不管怎麼樣,我投沈老闆一票。」蘭雨在那邊笑出了聲,嘴裡說著「別怪我啊,愛你愛你,琳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趙琳藝低頭笑了笑,接起沈又山的電話,往樓梯口走:「幹嘛啊?」
「我能過來找你嗎?」沈又山那邊是「滴滴滴」車子打轉彎燈的聲音。
「我能說不嗎?」有電梯樓梯就很少有人走,到了三樓後,趙琳藝停下腳步背靠在牆上:「你也不覺得麻煩,找了小雨又來找我,把蓉城西南邊的路跑了個遍?」
「小雨給你打電話了?」
「對呀,比你老實點。」
「琳琳…」沈又山溫柔的喊她的名字,喊完了也不說話。
「幹嘛?」趙琳藝走了兩步,拍了拍襯衣上剛剛不小心粘的白灰。
「琳琳,你知道我很愛你吧?」
拍灰塵的手突然停住,左右看了看後,臉通紅的對著手機話筒喊:「打住打住,別跟我說這些肉麻的話,我要工作去了,你別來找我啊,今天特別忙。」
「我知道你也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