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霜抬起雙手。
沐汐清緩而慢地放在女人攤開的雙手,視線不經意停留在她指骨分明的手上。女人穿著的是居家長裙,柔順的面料聽話的垂落而下。
手腕上的青色血管明顯,沐汐清看見的第一反應是:
這人打針,抽血一定很方便,血管太好找了。
她直起身,繞到段尋霜身後,捏著綢緞的兩端,向外同時拉動。輕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綢緞在女人白皙精緻的面容掃過。
蒙面的畫卷,露出真容。
「段總,好了。」從女人那接過綢緞,沐汐清將其覆蓋在女人的雙目上,系好。
段尋霜後背靠在椅背上,挺直的腰身松垮了些,是放鬆的姿態,她偏了偏頭:「越發熟練了。」
沐汐清:「不是很難學的事。」
段尋霜紅唇微彎,她下巴抬起:「不用那麼拘束,站著不累嗎?」
沐汐清想找個藉口離開段尋霜臥室,在密閉空間獨處時,她總是在無意中想到外面傳言的各種有關女人的事跡。
她剛將用過的綢緞扔入垃圾桶時,裡面那條繩子還在。
她偷偷確認了下,只是尋常的,用來系小東西的軟繩。
心放了下來。
聽女人的意思,是想聊些什麼,她順從地坐到女人對面的沙發。
「在這會覺得無聊嗎?」段尋霜單手撐著下巴,態度散漫中透著久居高位的倨傲,偏偏她的音調又柔和的不行,如墜幻夢。
沐汐清思索,挑了個不會出錯的答案:「剛來,還有很多東西未曾觸及到,暫時不會覺得無聊。」
段尋霜挑眉,綢緞隨之向上移動了些。
不明顯,難以察覺。
「暫時。」她極為擅長抓字眼,有意地,「暫時是多久?」
一天,一個月,還是半年……
沐汐清頭皮發麻:「沒有經歷過,我可能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段尋霜不為難她。
她沉默片刻,問:「段家提出和沐家聯姻,是你願意過來的嗎?」
她抵在腮幫的指重了幾分。
沐汐清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的問,話語哽了下:「是我自願的。」
被動自願,也是自願的一種。
「好,我知道了。」段尋霜笑了。
放置於桌面的平板發出消息提示音,沐汐清順著看過去,她還沒明白女人剛才那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段尋霜:「有點公務要忙。」
沐汐清瞭然,她起身:「不打擾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