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走後,我想了很多,那個晚到的朋友或許真的是將我忘了。」段尋霜遺憾地面向沐汐清的方向,「我和她,其實只有一面之緣。」
「記不得,也很正常吧。」她似是惋惜,又似是詢問。
沐汐清沒明白女人的意思。
不是說後來見到了嗎?一面之緣又是怎麼回事。
她「嗯……」了半天,沒接上對方的話。
段尋霜等了會,沒再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輕笑:「對了,你昨晚打電話說是遊戲輸了?」
沐汐清從嗓子裡擠出一聲,眨了下眼睛:「輸了兩盤。」
「兩盤?」段尋霜疑惑。
「第一盤,我直接認輸,喝了三杯酒,所以,才會醉成那樣。」沐汐清解釋。
「任務是什麼?」段尋霜刨根問底。
沐汐清不好意思回答,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和場上的人接吻三十秒。」
「……」段尋霜。
「怪不得你要喝,」段尋霜偏頭找尋她的方向,「換藥吧。」
「嗯,好。」沐汐清感知到女人身上一瞬間散發的低氣壓,很快就又消失了,像是錯覺般。
她多看了兩眼女人。
從消毒櫃中取出乾淨的綢緞,均勻地塗抹上藥,將其調整好位置,敷在女人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也好好看。」敷著的時候,沐汐清耳邊響起了昨晚在車上說的話。
愧疚之心翻湧,她竟然夸一個眼盲的人眼睛好看,幾乎是往別人的心上插刀子。
含在口中的道歉止了聲,她不能再次提及這件事,進一步加深對當事人的傷害。雖然昨晚段尋霜並未表現出異常。
在心中默默道完歉,沐汐清將段尋霜扯下的綢緞扔入垃圾桶內:「換好了。」
「好的。」段尋霜適應了下,「昨晚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吧。」沐汐清不顫長撒謊,她遲疑了會,「記得一些。」
「昨晚我去接你的。」段尋霜幫她回憶,「你拉著我的手,貼在你臉上。」
「嗯……」沐汐清有印象。
「我能再摸一摸嗎?」段尋霜手微微抬起。
沐汐清:「啊?」
「可以嗎?」段尋霜徵詢她的意見。
「嗯,可以。」沐汐清走上前,蹲下身子,和昨晚一樣輕輕拉起段尋霜的手,貼合在臉頰上,「這樣嗎?」
段尋霜點頭,手指卻順著臉頰,略過光潔的額頭,來到後腦,指腹感受到一個明顯的,不正常的凸起。
「你這裡……」昨晚她給沐汐清換睡衣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了,想問的時候,對方已經睡著了,她不忍叫醒,便按下心中疑惑,現在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