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時避之不及的人,現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宴會嗎?」段尋霜莫名失落了起來。那是她自那次分別後,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和沐汐清碰上。
宴會上,所有人都在社交,只有沐汐清,待在冷餐桌附近,挑選著各種食物,填入口中,她被女生小倉鼠般的行為逗笑了,好不容易打發走周圍的人,她朝女生靠過去。
可剛走沒幾步,她就看見女生一手端著一盤糕點,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詫異地回過頭,只看見女生高挺的背影。她以為是人多,女生不想在這個場景下與她相認。
於是,在看見沐汐清去洗手間後,她也跟了上前。洗手台前,只有她和女生兩人,她剛想說話,抬起頭,就看見鏡子中,女生連手都不洗,直接出來洗手間。
她的第一反應是,這人這麼不想和她相認嗎?她想結束後,單獨去問女生為什麼,可宴會結束後,她卻沒有找到對方。
彼時,她並不知道沐汐清因為撞到後腦忘記了她,只以為對方真不想和她產生任何交集了。萌生主動去找對方的觸角,因對方的躲避,重新塞入殼中。
「對啊。」沐汐清點頭,「你應該不記得了,當時我還在洗手間碰到你了。」
「嗯?」段尋霜故作不知,「那你怎麼不和我打招呼?」
沐汐清無奈地:「拜託,我當時才多大,十六歲吧,碰見你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去打招呼。」
「我當時在洗手間看見你,連手都沒洗,還是出來用濕紙巾擦的。」沐汐清吐槽,「我媽還在宴會前,叮囑我好幾遍,別冒犯到了你。」
「……」段尋霜,「當時我有這麼可怕嗎?」
她那時也才剛過二十。至於這麼嚇人嗎?
「啊?」沐汐清有些回答不上來了,她想說「不熟的時候,的確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壓迫」,但掃了眼面前的人,到了嘴邊的話成了,「沒有吧。」
段尋霜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算了,怪她顧慮太多,沒有直接拉著沐汐清。不過,拉住也沒用,那時的沐汐清沒有關於她的印象,真那麼做,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不過當初,真的很快樂。」沐汐清臉上帶著回憶的甜蜜,「媽媽會關心我,照顧我的情緒。」
過去觸手可得的東西,如今成了難以觸及到夢幻。她唯一慶幸的是,沐豐安隱藏的足夠好,沒有讓媽媽知道他的破事。
段尋霜收斂住外放的情緒,她緩聲道:「你媽媽會以你為榮的。」
「應該吧。」沐汐清笑容燦爛,「媽媽也經常這麼和我說。」
即使看不見,段尋霜也能感受到對面人此刻散發出的快樂。她福至心靈,任由內心深處的渴望增長:「那以後,我關心你,照顧你的情緒,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