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問「既然是小手術,為什麼不提前跟她說。」還想問「為什麼那夜不讓她過去找她。」話頭哽在嗓子中,要冒出來的時候,沐汐清清醒地意識到,她好像沒有立場問。
她總是在要不要靠近段尋霜和怎麼靠近段尋霜這兩個問題間搖擺不定,找不到合適的度。
就像是對方復明這麼大的事,做手術前,段尋霜連提都沒和她提過,即使和她視頻通話,對方也沒有告知她,已經復明的消息。
冷靜下來後,這種認知,讓她不得不重新思量在她和段尋霜今後相處時所需要的態度。
矛盾感來回拉扯她。
似乎是感知到她的多心,段尋霜不再隱藏,視線被遮擋,她摸索著拉住沐汐清放在她膝蓋上的手。
「你不開心了?」段尋霜低聲。
沐汐清深吸一口氣:「沒有。」
分明就是有,語氣都變得沖人了。
「我不想讓你擔心。」段尋霜低嘆。
沐汐清委屈愈濃:「這就是你不和我說的理由嗎?我們之前就約好慢慢培養感情,如果連最起碼的坦誠相待都做不到,我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
「還是說,段總只當是一句玩笑話?」沐汐清掙脫被握住的手。
怕傷到她,段尋霜任由她的動作,沒有阻攔,女人眉心微微蹙起:「我沒有這個意思。」
「汐清,我只是怕手術萬一不成功,讓你白高興一場,那夜沒告訴你,也是想給你個驚喜,想要當面告訴你這些。」段尋霜一字一頓,「我從來沒有把和你的約定當成玩笑。」
「從奶奶告訴我的那刻起,從你答應和我聯姻開始,我都是全身心的交付。」段尋霜認真的哄著她,「你不知道,當我能看見你時,我有多激動。」
沐汐清被這些話砸的一點脾氣都沒了,尤其是最後一句,很好的撫平了女人的委屈,她不受控制地沉淪在段尋霜為她編織的童話故事中。
說出的話卻是:「即使聯姻對象不是我,你看見那人,也會這麼激動嗎?」
段尋霜明顯頓了下,似乎有些不相信這話是從她口中說出的。
片刻後,女人輕笑出聲。
沐汐清也後悔了,可說出的話已然無法收回。
沒讓她等太久,段尋霜輕輕搖了搖頭,溫柔卻堅定地:「我很抱歉,沒有爭得你的同意,擅自提出和你聯姻的請求。但如果不是你,便不會有所謂的聯姻。」
「汐清,我想告訴你,那次宴會,我真的是去找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