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期限,是給自己和沐汐清的時間。
但這些話,她不能對沐汐清說。
沐汐清至今不知道沐豐安背地裡的小動作。沐豐安出軌已經夠人沐汐清膈應了,段尋霜不想讓她更加噁心。
更不想讓她為了不必要的人難過。
「因為我想再嘗試一下,近距離相處下,說不定,你會對我有更深的認知,會對我有所改觀呢?」段尋霜按住綢緞的尾端。
「現在看來,我的嘗試沒有錯。你只是忘記了我們曾見過的事實。我也誤以為你不願和我有所交集。」段尋霜扯下綢緞。
那雙眼中的紅血絲消退了點,眼眶周圍點綴著殘存的綠色藥膏,她不在意的用手指抹去。
「其實在一年前,同性法案通過的當天,我就準備追求你了,但那段時間,我忙於公司事務,後來,又因意外,眼睛受損出現問題,不得已放下追求你的念頭。」段尋霜眼中透著回憶。
沐汐清心鈍鈍地抽痛,心底的疑問隨著段尋霜的話而增加:「為什麼要等同性法案通過呢?」
段尋霜看她:「因為你曾說過,你雖然是同性戀,但在法律沒承認同性戀前,不會和任何人確立戀人關係。」
沐汐清愣住,她有說過這句話嗎?
段尋霜替她回憶:「大一上學期,十月的一節現代美術史的公共課上。你是這麼對和你表白的女生說的。」
經她這麼一提,沐汐清想起來了。
那時剛入學軍訓,就有男生向他表白,在她再三拒絕下,那男生仍舊死纏爛打,她無可奈何,就說了句:「我是同性戀,對男的不感興趣。」
沒想到這句話莫名被傳到其她人的耳中,竟然有女生和她表白。對於女孩子,她總會溫柔點,為了不被任何人打擾,她就說了上面那句話。
自此,在她畢業前,「不喜歡男生」「要法律承認同性戀」這兩句,成了她拒絕別人的萬能理由。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沐汐清好奇。
「可能是那節公共課,我也在。」段尋霜誠實。
而且,不止現實中說過,就連在遊戲中,有女生開麥,用玩笑話的口吻,提出要不要試試交往,沐汐清也是用這句話回拒的。
這點,段尋霜自然是不可能說的。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段尋霜溫聲。
「暫時沒了。」沐汐清。
「那我現在可以追求你嗎?」段尋霜問。
沐汐清抽出她手中的綢緞扔進垃圾桶,從消毒櫃中重新取出一條乾淨的,抹上藥膏,悶聲:「好好敷藥。」
「你之前答應和我培養感情的。」段尋霜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