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耗盡,她有了退縮之色,但鎮定需要維持住,時刻謹記此番前來的目的,她笑了笑,單膝跪在床墊上,代替手支撐身子。
空出來的左手慢悠悠地捏住段尋霜握著她手腕的手,挑開她的一根根手指,沐汐清輕而易舉地掙脫出來,收回前不忘又勾了兩下段尋霜的下巴。
「沒什麼啊。」沐汐清後退半步,平復紊亂心情的同時,她輕笑,「給你敷藥。」
燈被打開,明亮的燈光填滿整個臥室,將所有的一切不尋常的氛圍驅散殆盡,沐汐清臉頰緋紅,她背對著段尋霜,從消毒櫃中拿出綢緞。
本該熟練的動作,變得緩慢,生疏。
沐汐清被後知後覺翻湧起的滔天羞澀覆蓋,她竟然能對段尋霜做出這種事。
有點不敢直視段尋霜了。
分明是引起火苗的人,自己反倒先起了退縮之意。連段尋霜在她說完話後,一直沒出聲都沒注意。
某個地方蠢蠢欲動,段尋霜眸子落在沐汐清的後背上,拇指緊緊掐住食指的第二根指節,忍住浮現的情與欲。
是她小看了沐汐清,看著柔柔弱弱,軟軟糯糯的人,也會這麼勾人心。
不能磨蹭太久,沐汐清轉過身,要給段尋霜敷藥時發現,向來淡然穩重的人竟然低著頭,像是不敢與她對視。
髮絲隨意地散亂著,黑髮,冷白的肌膚,紅潤的面頰,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脆弱的讓人想要抱一抱。
當然是不可能抱的,沐汐清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她想要簡單的實踐一下空白的理論。
只怪那時的燈不應該關。
給段尋霜敷上藥,小指貼著女人的臉頰,那股燙意仍舊刺激著她的心緒。
「好了。」沐汐清調整著綢緞的位置道。
名為調整,實則就是想要近距離看看段尋霜的面色。
畢竟眼睛都蒙上了,她怎麼看,段尋霜也發現不了。
「嗯……」段尋霜聲若蚊蠅。
沒了往日的遊刃有餘,沐汐清在心底輕笑,臨了還不忘摸一摸女人的額頭:「晚安。」
「晚……安。」段尋霜吞吞吐吐,羞色十足。
臥室的門被關閉,縈繞周身的暖香被帶走,只餘下些許不願離開,飄散在空氣中。
春意隱沒,段尋霜松垮了脊背,隨意的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指尖流連過沐汐清停留的位置,尤其是被多次撫弄的下巴和臨走前被特意觸碰到的額頭。
一點就通,怎麼可以這麼有趣。
段尋霜扯了下綢緞的尾端,再用點力,就可以將這條綢緞扯下來。
白色的綢緞在指尖遊走,悄然滑落。
她拿起手機,又要開始語音輸入了。
*
將自己扔在床上,感知床墊向下凹陷時的滿足感,沐汐清捂著臉,堵住脫口而出的尖叫。獨處一室,剛才的舉動一幕幕的在眼前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