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清嘲諷地勾起唇角,明白了沐豐安這幅和顏悅色面孔下隱藏的真實嘴臉:「不在,她在書房工作。」
掌心被人捏了下,懲罰她的不誠實。
沐汐清反捏了回去,將段尋霜的手牢牢控制在掌心。
「你弟今天給你打電話了,你直接掛斷了?」沐豐安維持表面的慈父形象。
看不慣這幅偽君子的面貌,也實在不想和他攀扯太多,相比之下,沐汐清更想知道段尋霜的猜測對不對,她直奔主題:「爸爸,你這個時間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時間找你?我找你還要看時間?是不是還要提前給你打個消息報備一下?」明明是笑著說的,可沐汐清卻從沐豐安的口中聽到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是覺得她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所以拿出長輩的姿態,試圖從溫和的態度讓她反思對長輩的不敬嗎?
心中冷笑,但沐豐安願意和她演,她也不介意陪著一起演,無外乎是誰先演不下去,停止這場所謂的鬧劇。
身邊的女人有點不老實,時不時地往她身邊靠,像是在感知她的情緒。因為看不見,所以只能從呼吸的頻率和捏她手指的力度判斷一二。
「只是有點驚訝,爸爸已經一個多月沒給我打電話了。」沐汐清不動聲色地提醒。
沐豐安沉默下來,他嘆氣:「是在怪爸爸不關心你嗎?你在段家這段時間,爸爸也想打電話給你,但之前你回來的時候,跟著你的司機說,讓爸爸少聯繫你,段總占有欲強,會不高興的。」
「而且段總之前特意澄清了那些傳聞,爸爸想著你和段總好好過日子,不想打擾你,就沒給你打電話。」沐豐安道。
聽聽,多麼為女兒著想的好父親形象,要是在不知道沐豐安內里有多爛的情況下,沐汐清說不定會被感動,可現在,她只覺得噁心的想吐。
反感地舔了下唇,沐汐清終究還是懶得再多交流了:「爸爸,所以您找我究竟是什麼事呢?段總占有欲的確很強,我等會要去書房陪她辦公……」
她話語中斷,其中的意味再明確不過。
打著段尋霜的名頭,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沐豐安可能真的是怕耽誤了段尋霜的時間,不再虛與委蛇:「我之前交給你弟弟一個項目,被段氏的分公司截胡了。你看能不能和段總商量一下,交由沐家的公司來做。」
真的是這件事,段尋霜這都能猜中?沐汐清好奇地撓了撓女人的掌心,無聲詢問。
女人也撓回去幾下。
沐汐清被取悅:「爸爸,這讓我怎麼和段總說?她那麼忙,分公司的事都不一定注意的到吧。退一萬步來說,她真的知道這件事又能怎麼樣?讓她知道未來的聯姻對象因為這點小事勞煩她?」
她往沐豐安的心坎里戳:「況且我和她還沒真的結婚,八字沒一撇的事,現在就麻煩她,她會不會覺得,沐家真的很……廢?」
「連個她旗下的分公司都能輕而易舉地將沐家的項目截胡。沐家的面子往哪裡放?您的面子又往哪裡放?」沐汐清殺人誅心,字字落在沐豐安最為看重的東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