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霜藏無可藏,她像是剛注意到這裡的傷口般,筷子放下,抽出紙巾抹去手指和筷子尾端的血跡, 不在意地:「這個嗎?」她眉心擰起一個小疙瘩, 「應該是不小心碰到哪裡了。」
她太過鎮定。
但沐汐清怎麼會那麼容易被蒙蔽, 臉微微沉了下來:「醫療箱呢?」
辦公室內有準備這些, 段尋霜看了看她的臉色,起身拿過。
沐汐清關心:「處理了嗎?」
段尋霜:「擦過藥了。」
沐汐清消毒的動作頓了一瞬,她抬起眸子, 眼裡有不贊成和輕微的責怪,仔細辨認著傷口,她臉色越發凝重,細長的眉毛近乎扭在一起。
段尋霜被她的小表情取悅到, 想笑又不敢笑。
「這麼整齊的傷口, 不像是碰的,」沐汐清觀察著,將消毒棉花扔入垃圾桶, 「更像是尖銳物體割傷的。」
好在傷口不是很深,沐汐清在小型醫療箱裡翻動著,找到一盒拆封不久的創可貼, 抽出一張, 小心翼翼地貼在那根手指上, 「是刀子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段尋霜怎麼可能注意不到。意識到女人飯前洗手時在休息室待的時間過長,沐汐清心下有了猜測。
「嗯……」段尋霜承認了,黛眉舒展開來,「切割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戳到手指了,沒什麼大礙。」
沐汐清不知道她切割的是什麼東西,介於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她沒多問,可什麼樣的切割工作需要段尋霜親自動手的。
她沉下心,不再問,沒好氣地瞥了眼剛貼上的創可貼,掙脫開女人壓著她的指腹,悶聲拾起筷子,一言不發地吃飯。
生氣了嗎?段尋霜薄唇輕啟,想說的話哽在嗓子中,她好脾氣地蹭了蹭不願看她的人:「汐清。」
沐汐清不理她,心中的鬱悶更重,為什麼受傷了都不告訴她,還想著隱瞞。她明白段尋霜這是不想讓她擔心,可她們兩人的關係本就更近了,合時宜的擔心和關心都是應該的。
讓她有種被無意疏離的錯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見她不說話,段尋霜環上身邊人的腰,似有如無地撓動著。
沐汐清扭了下身子:「癢。」
肯出聲了,段尋霜頭抵在沐汐清肩膀上,半個身子貼靠過去,吻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觸碰:「汐清……」
委委屈屈的,她舉起那根手指,有意展示在沐汐清眼前:「好疼……」
「……」她沒發現的時候怎麼不說疼,某人現在裝可憐的技術越發熟稔了,沐汐清皮笑肉不笑地偏頭,「段總,你是被奪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