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霜垂眸看去,面前的人是個很聰明的學習者,僅僅一次就熟知解題步驟,在草稿紙上盡情演算。
沐汐清眨了眨眼睛,眼底有無辜流過,但更多的是惡趣味。
「段總。」她又開始喊這個稱呼了。
「怎麼這麼記仇啊,」段尋霜鴉羽般的睫毛顫動,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小沐設計師。」
寸步不讓,又處處都讓。
沐汐清閉了閉眼,微微的紅攀附而上,某處在發燙:「放首音樂聽吧。」
「好。」
權當是疏解此刻不斷湧上的念與想。
懶得太過麻煩,沐汐清調出自己的歌單,選擇了一個適合此時情景的,點下播放,手機被放在床頭柜上。
冰冷的紐扣染上幾分溫度,顆顆掉落,量身定做,造價昂貴的襯衫就此毀壞,沐汐清不好意思地笑了:「要賠嗎?」
「要啊。」段尋霜嗓音含著笑意與不可明說的意味。
她的賠,和沐汐清的賠不是一個意思,但她想,沐汐清那麼聰明的學習者,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她所料,沐汐清扯著襯衫下擺低低地笑出了聲,在樓下客廳被段尋霜逗的太厲害了,礙於段寧在場,不好發難,現在怎麼也要找回點場子。
食指抵在女人唇邊,點了點。
女人也很聰明,心領神會地輕啟薄唇,輕咬。
電流通過四肢百骸,傳遞出兩人相同的意味。沐汐清笑了笑,隨著音樂前奏的開啟,跟隨著流淌的音樂緩慢進展。
一首歌的時間太短,短到還沒進入正題,就切換到了下一首。一首歌又太長,長到還未播放到一半,她就已經感知到一片水痕。
順著頂端的縫隙一點點滑動,在夾縫中生長的小花被雨水澆灌,冒出頭打量周遭,卻被等待多時的人採摘,握住。
「喜歡我的歌單嗎?」沐汐清問。
薄薄的汗液攀上額頭,段尋霜眼前的事物變得虛幻,唯獨耳畔的聲音真切的傳入大腦,清晰地告知她,說話的人。
向來成熟穩重的人隱隱站不穩。
「段總?」得不到回答的人怎麼會輕易放過,沐汐清笑盈盈地撫上段尋霜的腰肢,在耳邊低語,追問,「好聽嗎?」
「好……聽。」某處的機關被打開,脫力感襲來,段尋霜眉心擰成一朵小花,不忘回答面前惡劣的人。
「我不喜歡這首歌。」沐汐清眼尾泛上點點紅潤,隨著音樂的節奏點動掌控的褶皺不平之處,「段總給我換一首,好不好?」
用著最軟的語氣,說著最不合時宜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