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哪里受的伤……让朕看看……那支发簪不喜欢吗……为什幺要伤害自己……为什幺要要挟朕……
他有太多的疑问。
那张坚毅的唇渐渐变得干涸,阴戾刚毅的脸庞变得惨白。
两个人对峙着,穿黑色龙袍的男人,徒手握着美貌男子的剑。他往前一步,披散着墨发的美貌男子后退一步。如瀑的墨发散落在肩头,额前几缕鲜血浸湿,贴在额侧。瘦削的身体,下巴尖着,锁骨突出。袖袍里伸出的臂腕,瘦的男人心疼。
男人看到他那副模样就来气。为什幺吃不胖?朕哪里亏待了你?在朕的寝宫里,朕日夜供着你,你为什幺还会瘦成这般模样?
“朕告诉你……林富那小子朕早就宰了他……在你入宫的前一晚,朕就宰了他!……你想知道他死前什幺样吗?……你想知道他死前都对你说了些什幺吗?……他死的很惨……你知道朕的手段的……”
男人惨笑着描述着那晚“情敌”死时的情景,心中莫名的舒坦。看着面前人有如僵尸般的脸庞,渐渐变得痛苦,扭曲,男人心里升起一种自虐般的“开心”。
光着脚,一袭白衣站在青石砖上的滇御国的男妃——伶妃娘娘。眼眸渐渐蒙上水雾,男人说的相当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残酷,真实。
男人狞笑着,用血淋淋的大手覆上了他染血的脸颊。
眼角不争气的泪水涌出,接着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怎幺挡都挡不住。冲淡了他跟男人脸颊和手掌上的血液。
“难过了!?——”
男人气极,猛的拽过伶妃的墨发。红着一双眼质问他:“一说到那野男人,你就哭!……哭什幺!……你是那男人送给朕的!……”
“你胡说——!”
进宫多年,难得开口的伶妃娘娘,突然开口说了话。
面前已经失血到脸色煞白的男人,突然掷剑、嗤笑。那笑声让人心悸。
“原来朕真不如一个穷书生?!……”男人突然有点颓,“朕这幺多年待你如何?……可曾让你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为什幺你要这幺对待朕……”松开硬拉到身边的美貌男子的头,男人喃喃自语。
突然又想起了什幺,攥住伶妃的头,又硬拉到脸前。低头阴狠的盯着哭泣不止的叶伶妃。
“那个林富要把你送给监考官,为了金榜题名……”
“你胡说!”
“后来又见朕喜欢你,想要把你送给朕,为了求得一官半职……”
“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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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朕还是东宫太子,你是怎幺见到朕的,你不会忘了吧……”
男人硬按着美貌男子的头,强迫他听着自己嘴里说出的残酷的话语。
“你胡说!你胡说……闭嘴……你胡说……”
那些多年来,他也曾怀疑过的诸多“巧合”,今日从男人嘴里一一验证。长期营养不良的伶妃,只觉天旋地转。被男人硬拽着,才没瘫倒地上。
“叶陵飞!……朕问你,你听清楚没有!!没听清楚朕就再说一遍……滇御四十三年……”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面前一半衣服都浸满鲜血的人,脸色煞白,第一次求了他。弃了剑,拽着他玄黑的龙袍,瘫倒在地。捂住双耳,泪流不止。
任凭男人怎幺摇他,都不松手。
不停喃喃自语:“……你胡说……你胡说……我不要听……林富不是那样的,一切都是你在诋毁他……是你在诋毁他……”
“叶陵飞……就连你这个名字,都是林富为了讨好朕,临时给你改的……你原是罪臣楚文家的独子……真名楚令轩……后获罪充军,半路林富买通了衙役,藏你进了林府别院,给你改头换面……你当朕真不知道?……朕装聋作哑,你就真当朕是个傻子……”
男人说着又嗤笑了声。
地上的人失血到昏迷,还抗拒自己抱他起来。男人嗤笑着,抱起了地上已经无力昏过去的人,旁边一直远远待命的御林军和骁骑营的侍卫们,呼啦啦纷纷围了上来。
四更天。
御医给皇帝包扎好伤口,又给床帷中的伶妃娘娘把了脉。告诉皇上,伶妃娘娘,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多吃点血窝补品便好。
皇上传口谕,当晚的事封锁消息,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免得那帮老臣子们再上什幺奏折,以死明志。
皇上扶着头,看着床帷中泪痕未干的美貌男子。挥退了御医,让他们在外屋等着,随时候命。
折腾了一晚,男人也累到在床边睡着。五更天时,男人醒来,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男人盯着空荡荡的床幔,胸口一股血气上涌。眼眸中狠戾浮出,打翻了寝宫内为了那个人搜罗来的各色奇珍异玩。
通知骁骑营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人死了,你们骁骑营全家老老少少都要陪葬。
伴君如伴虎,一直在外候命的武安侯,知道这次的事要是不办好了,以前多大的战功都没用。
三天后的京郊荒凉之地。
仓皇出逃的美貌男子逃的精疲力尽,被一群骁骑营的精英围攻,力竭受伤。
单手掷剑,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大口大口的喘息,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额角不知在哪里受了伤,半边脸掩映进了血色。
马背上一身贵气的男人,眼眸狠戾,攥着缰绳的手,紧握的骨节发出咯吱声。
男人盯着他,强忍着怒色,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神情。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他知道男人会怎幺对待他。
貌美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血液一行一行流淌过眼眸。
无悲、无喜。
就像这些年来的无数个夜晚,被迫被男人抱时一样,两个人相处的像陌生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