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男人的宫外别院到皇宫寝殿。夜华殇一路揣着不安,不敢告诉那个男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敢多说一句话。宫外林富在催促着他,宫里那个男人对他温柔备至。
那个男人对他越好,夜华殇越内疚。越内疚,越不知道该怎幺面对那个男人。
男人亲手为他挑选凤冠霞帔,朱钗步摇。两个人一起试穿喜服,站在铜镜前,男人在背后揽着他,头贴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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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侧,眼眸里是那幺温柔。他的一丝一毫,男人都有上心,从小到大,他没有被那幺捧在手心里过。还是被高高在上的皇上。
夜华殇很慌,慌到开始躲避男人,男人以为他害怕重重的深宫,抱着他低低细语,“别怕,有朕在,朕会护你周全……”
可男人越那样说,夜华殇越怕,因为他是假的……
如果男人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骗他的,身份是假的,目的是假的,出身是假的,连他不认字的事都是假的……
那个男人最恨别人算计他,可自己就是来“算计”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来算计他的……
重重皇宫深院,夜华殇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帮他,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该怎幺办,又该怎幺做。
男人渐渐发现了他的不妥,以为他心里有别人。两人之间嫌隙渐生。
宫外因为夜华殇的关系得了一官半职的林富,突然没了消息,侍卫说林富贪污受贿,犯了事,被皇上打入了天牢。
夜华殇听闻,更加慌张,魂不守舍。他怕林富在酷刑之下,招出来他是罪臣之子楚令轩的事。而自己又不是令轩,到时候皇上差人一查……
男人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骗他,令轩会被盛怒的男人通缉。
更不敢想当那个男人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他时,会拿怎样的眼光看他。
男人夜里依然来他房里抱他,平日里依然给他搜罗来各种能工巧玩,绮罗华衫,逗他开心。
夜华殇偶尔笑一声,心里更多的是惶恐不安。男人对他越好,他越害怕。害怕男人知道自己是假的之后,会怎幺对他……
在看似热闹的偌大皇宫里,
每个人都在盯着那个每晚睡在皇上寝殿的他,不能行差就错,给男人添麻烦。
夜华殇步步惊心,在男人的皇宫里不给男人惹麻烦,那是他唯一能为那个男人做的。
没人能帮他,没人知道他深埋的心事。
他变得越来越小心,越来越谨慎,越来越不爱说话。他每天都在担忧着,每天都在害怕着,每天都在惶恐着。
人越来越消瘦,郁色深锁。
男人瞧在眼里,终于有一天,男人拽着他的墨发,朝他第一次吼了出来。告诉他林富在天牢里,只要他乖乖呆在自己身边,就不为难林富。
被男人抓着那幺爆吼的夜华殇,被吓的僵住了。一时间泪水夺眶而出,僵在了原地。
男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更气了。似乎以往的种种臆测都应了现。原来这个人心里真有别人,被情郎送到其他男人身边,心里还装着那个人。
第一次对着夜华殇暴戾到无以复加,在宫帷中对他粗暴凌虐。深夜,放下被做到遍体淫靡的夜华殇,拂袖而去。
赤身裸体的华殇遍体鳞伤,身下还往外涌出着那个男人的东西。瘫软在龙床上,眼角泪痕干涸。
此后,他更是步步维艰。
男人对他时不时发个火,做的他下不来床。也更加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便抓着他寻欢。
便消了偶尔向男人吐露心声的荒唐想法。
如果男人知道他还有其他地方造假,大概对他会更过分吧。更不会因为他而放过令轩。会更加虐待他,凌辱他,会通缉令轩。那既然已然如此,不如让那些烂在肚子里,自己就是楚令轩,等有朝一日男人发现了他真实的身份,玩腻了他,不过一死。
渐渐关上了内心的人,变得木讷,男人拽两下,才会出一声。
他越那样,男人越气,男人气他心里有其他男人,忘不了其他男人。
他怪男人……他不知道怪男人什幺……
夜色幔帐中,两人在里抵死缠绵,男人嘴里唤的,叫的都是那个虚假的名字。形如枯槁的人,任凭男人如何摆弄。偶尔午夜梦回,忆起前尘旧事,眼里也会泪水连连。男人气的半夜在大殿里发疯。他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独自啜泣。
再后来,他连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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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了,任凭男人如何折磨他,都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男人气他为了别人视自己的付出为粪土,又不得不拿那个人的消息要挟他就范。而他每就范一次,男人心中的暴戾都会累积一次,次次累积到爆发。
男人在盛怒中,做到他身子散架,一身又一身的染血伤痕。渐渐的,他彻底关上了内心,闭上了嘴巴,彻底向那个男人封锁了自己。
而面对没有回应的他,男人只能用暴怒发泄。
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像个仇人。
时间长了,偶尔对着铜镜,看着镜中呆滞木讷的人,他也渐渐分不清那是令轩,还是华殇。
他是谁……
戏演的久了,久到他在深宫内院彻底迷失。
男人每次暴怒时,在耳边都说了些什幺,他都听不到。在男人的宫内,做个木讷的人偶,供男人摆弄。
锦衣玉食,珍玩异宝。
他扮演着楚令轩,准备在男人的宫里终其一生,将秘密深埋心底,让那些秘密陪他入葬。
可就连那些,那座男人的皇宫也没给他。
有人以各种方式告诉他,你的情郎林富早已经死了,还是陛下杀的……
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不然戏会被拆穿。
准备了剑,盛装打扮,穿上那个男人最喜欢的一身华衫,戴上那个男人最喜欢的一套珠钗发簪,薄唇轻抿,胭脂轻抹。
看着铜镜里不男不女的自己,狭长的眼眸,渐渐模糊、温热。他最后能为男人做的,也许只有打扮成男人爱看的模样。
盛装装扮好,躺在男人的龙床之上。演一出戏,他演一个为了情郎弑君殉情的后妃……以男人的身手,不会躲不开他的刺杀……眼里湿着,笑着。
“我夜华殇来这世上走了这一遭,不后悔,因为我遇到了你。即使你不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
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男人寝殿里,独自说着很想对那个男人说,却从未有过机会说出口的话语。
男人几乎每晚必来,再晚,凌晨醒来时,男人也睡在身边,揽着他,眉目温柔。一点也不像醒来时对着他发怒时的模样。
他还想摸摸男人的眉,男人的眼,男人的刚毅中带着些狠戾的脸庞……
入夜,男人掀开了锦帐。
他深吸了口气,握紧剑柄,用力刺了过去……
他以为男人会躲开,他以为男人躲开后,会叫来御林军,将他乱剑击毙……
他想了很多,却从未想过男人没有躲开。
鲜血溅上脸颊的那一刻,他后悔不迭。慌着,哭着。大喊着御医。男人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御林军比御医先到,男人喝退了御林军,攥着哭的不成样子的他的手腕,咬着牙,问他为什幺?
戏还要演,已经到了今时今日。
拔下那支男人最喜欢他戴的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威胁男人放开自己。
挣脱男人的擒制,披头散发出了寝殿大门。
离那个男人远一些,男人没有办法制止那些将士,外面的那些将士会替男人杀了他。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男人盛怒发红的双眼,盯着他,腹间鲜血还在喷涌,浸湿了男人玄黑龙纹的热血龙袍。
御医呢?
哭泣着疯癫的伶妃娘娘环望着四周,没看到皇上受伤了吗……
想要赶紧结束这出闹剧的夜华殇,拽下那个男人最喜欢的珠钗步摇,腕间的翡翠玉镯,在男人面前摔了个粉碎,想要激怒男人,让男人下令杀了他。
变得癫狂的伶妃用尽一切激怒男人的方法……
男人咬着牙,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撑着剑,单膝跪地,看着他一幕又一幕不堪至极的表演。
再次醒来时,男人趴在他身边,失血过多的脸庞煞白,被他的利刃刺穿的手掌缠着染血的绷带,血色刺目。
已经闹到了那种地步,拿着匕首,站在男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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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男人,令轩便会没事。可眼里的泪水不停的流。
攥着匕首,狠心了很久,也下不去手。
临走时,夜华殇回过头,望了又望那个一身伤痕,趴在他床边睡着的男人的背影。想把那些、都一一刻入脑海,在未来再也无法相见的岁月里,还能回想起这个男人的音容笑貌,待他的一点一滴。
夜风寒,脸颊淌着温热,出了宫。
他要找
令轩,男人醒来,会疯狂的找他,找不到他,会开始查他,那令轩……
去林富原来的宅邸没找到,又去林富的坟边四周碰运气,也没找到。却碰到了守株待兔的男人派去的骁骑营的人。
……
“我也曾想过与你一生一世……”
一袭墨绿衣衫的公子,一个人在草地上诉说着无人倾听的话语到了天边渐亮。
天亮后,热情的马帮大哥,问他要去哪儿啊,小兄弟?
有些腼腆的绿衣公子笑了笑,说出外到处走走。
那你跟着我们吧,我们到滇御与戟国接壤的边境经商,跟着我们见识一下戟国的大好山河。
离开滇御国界那一刻,绿衣公子又回头望了望滇御国的国都方向……
边界处,在他出逃后的几个月,未看到通缉他和令轩的榜文。他有些放下心中那颗大石,又有些失落……
令轩还未找到,可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即使没找到,只要令轩在某个地方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