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君发现自己住的是一间侧室,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片小菜地,而小菜地外面是一排篱笆,再外面就是悬崖。山风吹来,有点冷。另一边——
二三十个男人赤着胳膊穿着很老式的黑色裤子在那里打拳。华君瞪大眼睛看着这群男人,每一个人的身材都堪比健身教练,肌肉结实精壮,一拳一腿都扯动身上的肌肉显得爆发力十足。
华君再一细看,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从这些人的出拳套路和行拳、翻腾间也看出绝对不是武术表演里的花拳绣腿。花拳绣腿做不到拳拳有力,对打的时候也不会招招直袭对方要害落到实处。
像是教头的一个男人收拳,一个跃步跳上一米多高的屋宇台基站在华君的身边,俯身以压迫的姿势盯着华君。
这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块头又壮,像座山似的,让华君很有压力。她向后退一步,双手在交叠于胸前,锐利的眸子毫无畏惧地迎向那男人,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抱歉,你主子有事找我。”说完,转身就走。这人的鹰勾眼和鹰勾鼻她看一眼就记得了。这人心机深沉且极有野心,那小女孩留这人在这边只怕驾驭不住。
第三章
那男人提醒她:“就这样蓬头垢面地去见门主可是大不敬。”
华君心说:“还真当自己是帝王贵族了?见谁还得让对方先来番沐浴更衣?”她微笑着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说:“多谢提醒。”
她没有去见万俟雅言,而是四处转悠查看环境地形。虽是被绑架,华君也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关禁、捆束,能够自由走动。
这里的房舍都很破旧简陋,木质结构的房屋,木板就是墙,顶上清一色的盖着陈年稻糙。房屋的台基都是夯土,地上连块地砖都没有。可能是为了防止下雨把土发胀泡软让台基垮塌,台基的侧面由碎石块混合粘土砌成。从台基上的苔藓、木柱上的霉菌,华君看出这里的房子建了好些年头,从它们保持的完整性还可以看出这里常年有人住。华君还注意到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设施,没有电灯没有电线,甚至没有灯笼,有的只有火把和燃烧过的柴糙堆。养有狗和鸡,满院拉屎也没有人管。
她之前住的地方属于最后院,她住在的是一间独立的小茅屋,小茅屋的正门对着的是菜地、悬崖,而另外两边则是呈“7”字形的房屋,与她住的小屋连起来组成一座小院子。她出了所在的小院子,便见一座稍大的院子,院子门口立着两个身形彪壮的男子,每人腰上都配了把宽背大刀。院子两侧七零八落地建有十来间独立小茅屋,小茅屋都很低矮,看那面积至多不会超过两三间。院子的正前方是一个占地面积约一两百平方米的空地,此刻空地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只有一群鸡在那里晃悠。
她走到院子尽头,见到一个向下的台阶,透过大树枝叶可以看到下面有糙房顶的痕迹,还有说话声传来。华君走下去,见到一大群穿得比乞丐还要破烂的人或蹲或站地上吃饭,他们手里端的饭碗是陶碗,碗里装的是粥,佐饭的是一些菜干和青菜叶子。菜里看不到一点油水。华君站在台阶上朝里望去,进去不远就是厨房,说是厨房还不如说是厨棚,只有茅糙搭成的顶,没有墙壁,搭了几个大灶台,此刻灶台上正烧着火。约有七八十平方的厨房有一半的地方堆放着劈碎码好的木柴。
那些人看到华君的到来全朝华君投去目光,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看稀奇般的古怪。
华君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的是他们对她的好奇,就像是看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或东西一般,而华君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与自己的不同。华君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原始古朴甚至很落后,看不到任何与现代哪怕是近代相关联的东西,就连面前的这群人的衣服都显得极为古代,古代到——让她觉得那万俟雅言要真是想用她做研究,所做的准备也太精细了。
这些人穿的衣服全是粗布麻衣,补丁打过一层又一层,几近朽烂,到处可见破洞,在这十来度的深秋早晨,他们居然赤脚蹲在地上还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而他们的那双脚,也不若现代人的细嫩,完全是一副常年赤脚的粗大厚实。
华君单手抚额,她仍不愿意相信自己穿越,可眼前亲眼看到的一切又让她无法去相信或解释。就算是在极偏远的农村,即使没通水电,那也不可能原始到他们的衣服穿着到发髻还保持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风格。她看到这群人,不得不叹一句:“我穿越了”,她觉得还是该回去找那叫万俟雅言的。
找万俟雅言太容易了,往那间住置占最中间、最大、还有两个守卫站岗的屋子走准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