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接过华君给她的那纸亲笔信,眼圈泛红。本以为要一辈子躲避仇人的追杀至少要等到孩子大了才能把仇报了,却没想半路遇到凤轩门主,原以为那只是万俟雅言为了让她奶孩子随口说的一句戏言,却没想到,华君会这么上心替她记着。陆瑶抱着孩子起身对华君跪下。
华君赶紧起身把她拉起来,说:“别!你可别跪我,我这人受不起别人的跪。”
“君姑娘!”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华君一听来人是喊“君姑娘”不是喊“大当家”就知道是万俟雅言的人,当即说:“进来。”
“门主有书信给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相貌普通的庄稼汉打扮的男子,他进门递给华君一封信行了一礼便飞快地转身走了。
华君拆开信一看,是万俟雅言的字迹,上面还按了个手印。她曾让万俟雅言按了一整天的手印,把拇指都按肿了,对万俟雅言的手印自是再熟悉不过。来信只有一句话:“今夜亥时一刻带着孩子从西门出城!”这封信确定了华君的猜测,雅儿果然是要向那什么老鬼动手。
第四十九章
华君在想:“如果雅儿动完手,她就失踪了,朝廷定然怀疑到她的头上,她的店铺定然不保。”转念又一想,雅儿让她走也是从人生安全考虑,毕竟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她们不走,倘若出现什么差池,那损失的不就是钱财店铺而是性命。她一咬牙,下定决心,走!最多就当她这几个月白辛苦了。也不算白辛苦,就算商铺没了,雅儿没事醒来,那也算是赚了大头。
亥时一刻,也就是九点十五分。华君看了下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
八点半的时候,城中突然起火,到处冒出滚滚浓烟,火势冲天而去,城里瞬间大乱,到处是喊“救火”的哭天抢地声。
青天白日,不会无缘无故地起火!还到处起火!华君站在院子里,只见东南四北四个方向到处都是火光。华君咬牙暗骂声:“这个雅儿,除了杀人放火还会不会干点别的?”
突然,一道人影翻墙跃进。是陶婉!
“君姑娘!”陶婉来到华君的身边行了一礼,说:“门主派我来护送君姑娘离开。请问君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待办吗?”
“没有了。”华君问:“怎么到处起火?”
陶婉迟疑了下,说:“门主想要接掌虎牢城。”
“接掌?”华君纳闷:“她怎么接掌?”
“待以后君姑娘自己问门主吧。”陶婉说道。
华君暗叹声,心道:“雅儿,你还想夺帝位吗?”到九点钟,华君抱着孩子上了马车。三辆大马车,一车载人,一车运银子,一辆坐着陆瑶和陆瑶的孩子雷盈以及两个奶妈朝西门方向飞奔驰去。三轿马车都被陶婉用黑布盖住,看不出马车原来的颜色款式。
几十名黑衣护卫跟在马车外,见人杀人,所过之处,不留一个活口。华君从fèng隙里朝外看了下,着火的不是城中寻常百姓家,路上也早没有平民百姓的身影,在街上奔走的除了城中的巡城军就只有一些富豪宅子里逃出来的人。满大街都是黑衣人的身影,这些黑衣人像鬼魅恶魔般手执利刃一路追杀,甚至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华君亲眼看到与她有生意来往的城宰家的一个老婆子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刚从大门里跑出来,就被两个黑衣人追上砍倒在血泊中。那孩子她还见过,过年的时候还送过他东西。她坐回马车里,闭上眼,沉沉地叹口气,喃喃念道:“雅儿啊雅儿,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