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誇讚的話,抵不了實際的活,當下連忙道,「我師父院正大人,已經下令讓各地道門的主持道士,能自己辦的案子儘量不麻煩衙門。」
這話聽著還算是回事,荀岳這才鬆了口氣問。
「那道長還來做什麼?無事不登三寶殿,總不能是來請荀某吃茶的。」
孫元景一臉尷尬,倒也不再隱瞞。
「還是前兩日貧道同大人提起的那樁怪案。」
荀岳聽了皺眉,「可那事連個苦主都沒有,都不能叫案子,大理寺要怎麼辦?」
「是古怪不假,正因為古怪,道錄院的人找不到破解的關鍵,才來尋您。」
他撓頭,「您不知道,今早又來了信兒,說當地又死了兩人,已經波及百餘人了,再這樣下去,人越死越多,受波及的百姓也越來越多,當地還有駐軍,萬一影響到軍中,這事豈不大了?」
他道,「難道非得等到那時候,大理寺才肯出面嗎?」
荀大人嘆氣沉默。
他只聽著波及了這麼多百姓,就有些推脫不開了。
他思量著,「那要不然,讓鍾少卿去走一趟?」
如今衙門裡的大多數的妖案都是鍾鶴青親自來辦,他也不知從哪弄來許多妖界的書籍,帶在身邊不離手,只半年的工夫,妖界的事他便應知盡知。
辦理妖案,實在沒人比他更熟悉。
可荀岳這麼一提議,孫元景就趕緊擺了手。
「少卿還是... ...」
算了吧。
他家中妖妻的事情,旁人不知道,孫元景還不知道嗎?
如今,鍾少卿已經深陷妖凡之間的糾纏中了,還再讓他去千里遙遠地去深入那古怪妖案,豈不是越纏越深?
況這案發的地方... ...
誰料這時,鍾鶴青恰拿著剛寫好的案件摺子走了過來。
荀大人見他來了直道正好。
「正說著一樁古怪妖案的事,本官束手無策,聞野你能不能騰出空,同孫道長走一趟?」
荀岳三言兩語就同鍾鶴青把案子的大致情形說了一遍。
鍾鶴青聽完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此案事發何處?」
荀大人連忙道。
「是河東道的澤州下的一個縣城。」
澤州?
話音落地,憂慮頗多的孫道長,就見那位少卿愣了一下,旋即開了口,沒有半分猶疑。
「我立刻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