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果然涼快,風一吹,九姬心下生出的些許燥熱就散了大半。
這邊距離湖心亭不遠,可巧湖心亭又傳來了二郎唱戲的咿呀聲。
九姬過去看了一眼,這次沒有兩個影子,只有薛二郎一人唱著什麼悲傷的調子,一會甩出長長的袖子,一會又用哭腔唱上兩句,最後竟然果真哭了,垂頭喪氣地坐在旁飲酒抹淚,戚戚楚楚。
「奴的命竟如此悽苦... ...」
九姬:「... ...」
她想了想,忽用幻珠化成了一個小丫鬟的模樣,走了過去。
「郎君怎麼哭了?您因何事悲傷?」
薛二郎見來的是個小丫鬟,不是家中的兄弟叔伯,反而沒有生出太多抗拒,道。
「這世間不如意事常□□,更有三五何其悲。我自是哭那三五悲傷之事。」
九姬快被他繞暈了,「那您哭得到底是什麼?」
二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舉杯喝了一口,看著天上月水中影,顧影自憐地低聲道。
「我只不過想把自己淹沒進戲曲中罷了。這世間事都在曲中,就這樣同我留在曲中有什麼不好?到底有什麼不好?」
九姬仔細聽了聽。
「您說讓誰同您留在曲中?」
九姬想起她上一次在這裡見過兩個影子的事,另一個影子會不會就是二郎口中的人?
可她問去,二郎卻酒意上了勁,腦袋一歪睡過去了。
嘴裡咕囔著,「原是千金易得,知己難求... ...」
九姬沒打聽出什麼來,只聽了這麼一句,站在風裡愣了一愣。
凡人所謂的知己,是不是就是把人猜的透透的那個,叫做知己?
九姬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接著腳下一閃,又回到了三房的院中。
她剛回到庭院裡,就看到鍾鶴青又穿起了長靴,眉間輕蹙,挑了燈往外面走來。
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他挑著燈立在石階上,愣了愣。
但他旋即又垂落下了眉眼。
「... ...回來了就好。」
他說完,輕輕看了看她,可他既沒有問她去了何處,也沒有叫她跟他回房,他只是提了燈給她照亮。
「那你休歇吧,」他道,「我走了。」
他說著,竟真的抬腳要離開三房的院子。
九姬忽的伸手攔住了他。
「我沒說讓你走。」
鍾鶴青微頓,抬頭看了過去,燈光將她半張小臉照的發亮,她方才一句話脫口說完,好像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支吾了一下,哼著道。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你們凡人朝廷交代?都這麼晚了,快回房睡覺。」
她說著,輕瞪了他一眼,她當先往房中走去,似是見他沒動,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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