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倒沒忘了掙開攔在她身前的彥麟。
彥麟鬆了她,瞧著她氣得發青的臉色呵呵笑了兩聲。
「可她就算不出來, 這陣法還是照樣運轉, 冰層可擋不住那幻術法陣每晚禍害凡人。」
九姬聽見這話, 更是臉色青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渾身濕漉漉,碎發也隨著湖水浸透貼在了臉頰上。
山風獵獵,結了冰的湖面更是吹來陣陣凜冽。
鍾鶴青見她那般模樣,解下了披風大步向她走來。
「先披上衣裳, 莫要著了涼。」
他展開披風向她攏了過來。
彥麟看了過去。
九姬只顧著生氣, 起初並沒有任何拒絕,但隨即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在鍾鶴青將披風披在她肩頭前, 忽的向旁邊走開一步。
「不用了,我不怕水。」
她說完, 濕透的衣衫冒出細微的白霧, 幾息的工夫便蒸乾了來。
鍾鶴青拿著披風的手頓在原地。
彥麟微微挑眉。
妖有妖力, 自然和凡人不相同。
男人收回了手, 恰好年阿婆他們也都從湖的另一邊上岸繞行了過來。
眼下這種情況,肯定不能硬闖了。
鍾鶴青開口。
「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既然已經找到了陣法的所在地,想來總有解決此事的辦法。」
天色暗了下來,已近暮色四合。
九姬回頭往眠水下瞥了一眼,但也沒再說什麼,與眾人一道下了山。
他們離去,眠水畔的密林里,有人影踩著層層疊疊的落葉,緩步走了出來。
那人面目模糊不堪,一眼看去令人難以定住目光,但他的目光卻定在了離開的眾人身上。
他哼聲作笑,又看向冰封的眠水,越發笑意濃重。
他倚在一顆粗壯的樹幹上,自腰間解下酒葫蘆,優哉游哉地暢飲了幾口,目送九姬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山間。
「嘖嘖,這借雞生蛋的法子如何?眠水下這隻『雞』可凶得很,應該比血漣漪,要難解吧?」
*
高坪縣城。
設置陣法的地方找到了,卻沒能解開陣法,鍾鶴青只能讓孫元景繼續分派人手,晚間保證凡間百姓的安全。
九姬見狀便也讓三縣的里正派了些妖眾暗中幫襯,儘量保證凡人百姓不再出事,不然背黑鍋的還是山之阿的妖。
而眾人則聚到了鍾鶴青在當地落腳的宅院裡。
縣衙連番被人圍攻,高坪縣令生怕這位東京城來的少卿出事,只能把他安排到了另外的宅院。
如此倒也方便進出。
眼下眾人各自落座,商討起此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