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浅韦拦开打扫黑发的和尚,那堆头发,他很熟悉,是舒新的。那个背对着他成心念佛的和尚的背影,他很熟悉,是舒新的。
“学长!”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为什么事情要发展成这样?
前面念经的和尚背脊一震,转过头来,依旧是舒新年轻且温润如玉的容貌,只是没了头发,身穿和尚衣服。
“施主,你还是回去吧!”舒新站起身来温和的容貌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告诉,为什么要这样?”方浅韦拽住他胳膊。
“事关前世今生的事情,你不会理解的!往日的事情已如镜花水月,还请施主释怀!”舒新平和的语气看透生死的样子反倒让方浅韦觉得越加悲哀。
“我...!”方浅韦还能说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是舒新心结纠缠的一个局外人,他没办法帮助舒新,因为他根本无从下手。
“浅韦,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走吧!”安瑞明拍拍方浅韦的肩膀,不管舒新的病,不管他将要生还是死,他决定超脱生死,看破红尘。他们这些俗世的人又怎么会明白?
方浅韦看着舒新坚定的目光,于是低下身捡起一撮乌黑的短发捏在手里,“学长,你保重~!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戒色,施主也请保重!”舒新双手合十,转身继续跪下默颂经文。方浅韦倒退出去以后,最后看了一眼舒新,于是和安瑞明一块离开了。
(8)
高速公路上面,一辆相当气派的跑车时速接近最高限制狂飙,方浅韦泄气似的看着高速公路无止尽的延伸。安瑞明下意识的系好安全带,拉好扶手,免得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看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想把跑车当成火箭来开,去临闽市从康定县出发的话,原本需要六个小时的样子,现在看样子要不要两个小时还是个问题。说不定搞不好他连在高速公路上都超速,会被人家罚款罚成什么德行的。
下午两点,一共用了两个半小时正式结束了所有路程,进入临闽市收费站。让安瑞明奇怪的是这小子一到有关卡或者有监视器的地方,他就会马上减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