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沃斯当真要开拔了。但如他所述,当夜色渐浓,事情就好像开始变得棘手了。”
“村民们得知了他的意图,就聚在一起为他送行。他带着枪和一大包蜡烛,向村民们声明,谁都别想跟他玩儿什么把戏,他‘一看到’任何东西马上就会开枪的。但此时,他已隐隐感到村民们有多么紧张不安,有位老者牵着一只高大的牛头獒走上前来交给他,给他做伴。温特沃斯拍拍手中的枪,以示没有必要带狗去,可老人摇摇头说,这家伙或许能给他提个醒儿,比他有充裕的时间逃离城堡。显然,老人认为枪械是派不上用场的。”
“温特沃斯收下狗,谢过那老者。此时,他已经开始后悔不该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去,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他穿过人群,起程了,回头却蓦然发觉人们已汇成一队尾随着他,直到庄园,还跟着他整个巡查了一遍。”
“巡查过后,还未完全入夜,才是近黄昏时分。人们站在一旁犹犹豫豫,似乎耻于把温特沃斯一人丢下离去,而温特沃斯当时也想和他们一道回去。他跟我说,要能回去,他当时宁愿出50镑。忽然他心生一计,提议大家和他一起在这里过一夜。起初人们都不肯,还劝他一块儿回去、不过最后他策划让大伙先回客找,取十几二十瓶威士忌来,用驴子驮上泥炭和柴火,回到这里,在壁炉里生一堆旺火,点上所有的蜡烛摆在四处,开怀畅饮,狂欢一晚。感谢神灵!火家都同意了!”
“不久,人们就依他所言,用驴子驮着东西从小客栈返回到庄园,开始在四处燃起烛火,分发威士忌。丹尼斯一直在竭力阻止温特沃斯再回到庄园,但他很有自知之明,觉察出再说也是徒劳,就不再做声了。你瞧,他可不想吓得别人不皆和温特沃斯一起去。”
“‘先生啊,俺跟您说,’丹尼斯对他说,‘您就别白费劲儿啦,这鬼堡根本就降不了的,它被冤魂的血诅咒了。您最好还是拆了,重盖个新的。要是您非得在这蹲一宿,那可千万把大门开着,留神会有血滴掉下来,就算是刚看见一滴也赶快逃,哪怕是把全世界的金子都给您,您也千万别再留下来。’”
“温特沃斯问他血滴是怎么回事。”
“他答道:‘那当然是他们的血了,老早以前,他们睡觉的时候让老家伙黑米克杀了。那可是世仇,黑米克假装要言归于好,请他们,就是奥尔哈拉家的人来做客,有七十个人哪。他好酒好饭地款待,哄得他们信以为真,和他一道睡下。然后他就和手下人动手把那些人都杀了。从俺爹的爷爷起就知道这事儿了。打那以后,人家都说,谁要是在有血滴的晚上在那过夜,是必死无疑。烛火会被弄灭,黑漆漆的连圣母都难护着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