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位的脑袋烂掉了一半,可以看到剩余颅骨当中乱七八糟的脑组织,眼睛只剩下一只,另一只则随着破烂的半边头颅不知去向了,想来应当消失在某一次交通事故的现场。
死亡骑士的摩托车和助力车有十几辆之多,隔着玻璃看出去,有的没了车把,有的没了前轮,或者车轮呈麻花状,有一辆机车特别的悲惨,油管和钢丝拖在外面,气缸裂开,活塞露在外面,火花塞只剩下半截,黑乎乎的机油淋漓不尽,在地面上弄了一条条星星点点的黑印迹。
看上去就像一堆破烂不堪的零件在飞驰,而骑士们仍然洋洋得意,自我感觉极良好,尤其是脑袋没了一小半的那位,一只手臂严重破损,像一段布条那样软绵绵地拖在旁边,另一只手扶着扭曲的车把,嘴里叼着一枝烟,一些烟雾从脑子当中冒出来,看上去仍然是一副极得瑟的样子,令人忍不住想笑。
骑士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不太顺眼,其中还有中指那几位朝我竖中指,没有中指的就朝我吐舌头,而舌头好像全都有,只是其中一些没了门牙。
珍珍不甘示弱,大声回骂:“X你们全部人的祖宗一万代。”
一位骑士显得很困惑,大声问:“我的一万代祖宗好像还是猴子,你难道要X一只猴子吗?”
珍珍:“怎么了?猴子就不可以X吗?”
我踩上油门加快速度,冲到前面去,这样的举动大概激怒了这些骑着零件飙车的勇士,他们来劲了,疯掉一样加速扑上前去,像是不能容忍谁比他们更快。
在城里时常开车的人常常遇上这种事,后面的车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拼命冲上来,超过你,然后从车窗里伸出手弹烟灰,以示胜利和轻蔑,有些很过分的家伙甚至竖中指。
有的时候当你想超车,先前那辆慢如龟爬的车突然急加速,跟你较劲。
这旮旯的奇人异士挺多,我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骑着零件飞驰的勇士们喜欢超车,就让他们上前去吧,让他们获得虚幻的胜利,我减速让行就是。
☆、不虚此行
驶出两公里多远,死灵骑士们和破烂零件也似的机车仍能够看到,就在前面一百多米处。
珍珍大发感慨,说真是不虚此行,想不到居然能够在还没死的时候来到地府一游。
我说如果这里真是地府的话就糟糕了,普通人来到地府之后,如果无法在十二个时辰内离开,就会变成奇怪的东西,妖魔或者其它。
珍珍说这有什么,变成女妖的话,也许很酷也说不定。
小梦则显得有些忧虑,提出一个极复杂的问题,说也许三个人都已经死掉了,所以魂魄才会来到这里。
“不大可能吧。”珍珍说。
小梦:“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恐怖片,里面的一家人在车祸里全都死掉了,自己却没意识到,一直到了最后看到自己的尸体才想通怎么回事。”
珍珍满脸诧异:“难道我们真的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