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
夏候勇维持着硬汉的正直形象,动了动脸上僵疼的肌肉,说:“货车上有一对父女,男的叫吴大帅,女孩才六岁,叫吴小梦,一大一小现在都在重症监护室,至于帕萨特上的司机,虽然没拔管,不过……”
“我想休息了。”
宋译冷言打断,说得淡然,看样子丝毫不关心任何人。
夏侯勇被拒绝的直接,也就不好再开口,拿起证词本让宋译签了字,放下一个牛皮纸袋,说:“这是你们车里找到的,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
他刚站起来就听到宋译说:“不用关门了,闷。”
夏侯勇拼命忍着心里的不爽,感慨着国家教育出的小兔崽子,简直就是世风日下目无尊长,打开门愤愤地走出病房。
宋译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摸了摸,杯壁已经凉透了,这才又放下。落日余晖,从窗户直直洒进房间。
“咚……”
一个彩色的皮球顺着门滚了进来,小女孩穿着粉色小袄,扎着两个朝天辫追着球跑了进来。宋译厌恶地瞅了一眼,正好撞上小女孩怯懦的眼光。
小女孩小声喊了句:“爸爸……”
稚嫩的声音如四月春光,让人心里升起一点涟漪。宋译一下没了脾气,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冲他吐了下舌头,结果手一滑,皮球又顺着门滚了出去,小女孩跑几步,抱着球蹲在病房的门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片嘈杂,病床轱辘摩擦着水泥地,伴着喊叫声一起嚷嚷:“让一下!都让一下!”
小女孩依旧蹲在地上,摆弄着皮球,时不时抬起头,冲宋译喊一声“爸爸”,继续“咯咯”的笑。
宋译大喊一声:“小心!”
他皱了下眉头立即扑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向门口,一把抓住推病床男人的手。
男人大喊一声推开宋译:“让开!”
宋译被摔了个踉跄,肩膀撞到了墙上却顾不上疼,伸手就要拉床。
男人指着他骂骂咧咧,一脸不满:“你有病吧!突然冲出来要吓死人吗?快滚开,我妈等不及了!”
宋译不理他,扶着病床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人,这才靠在墙边捂住胸口喘着粗气。病房里有好几个家属听到声音探头看,男人底虚,怕别人戳他脊梁骨,只能喊得更大声:“死不了就让开!自己堵着路,还在这装残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