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清是慕城的二把手,安佳地产的不少项目都倚着这颗大树,可最近几年随着年纪增大,他一退再退,因此,集团里很多项目也就不得不搁置下来。
宋译开门见山,扔了一记炸|弹:“股票我只留百分之三,其余的全部抛售。”
“嗯……啊???”张国锋一听,立即停下擦汗的手,半张着嘴瞪着眼蹦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宋译嘴角微扬,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个数字,推到张国锋的面前说:“这个数字应该不过分,回去跟你联系过的几位说,我要尽快折现。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就是个保底,对局面没有任何影响。”
张国锋匆匆瞟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这个价钱何止是不过分?跟行情比起来,简直是白菜价!他更没有想到,连续五天不眠不休准备的一场硬仗,居然赢得这么轻松,连忙腆着笑脸说:“好……好!”
宋译站起来,双手插兜,语调轻快:“至于其他房产、地产、车辆、存款,三天之内过户有问题吗?”
“没……没有……您本来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宋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张国锋和薛飞说:“那就这样吧,你们可以走了。”
薛飞早就被宋译的气场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谈判,资本才是最大的底气。
张国锋满脸兴奋,用颤抖的双手把桌上一大摞资料胡乱塞进包里。多少年了,他靠着一张嘴游走于上层,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死了老爹的富二代,急于花天酒地的祸祸钱,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套现,这简直太正常了!
惊喜之余,他猛然想起来老董事长总是一脸和善,近几年还被集团其他人占尽了便宜,居然有些良心发现,真心地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个败家子。
临走时候,他伸手拍了下宋译的肩膀,酝酿了半天话到嘴边,还是只说了句:“节哀顺便。”
宋译看着面前的张国锋,眉头迅速拧在一起,一字一句落下来,眼前的画面仿佛是被打乱的机械零件,摔碎散开再重组。张国锋依旧穿着这身灰色西装,捂着胸口瘫倒在路边,急救车的声音霎时划破了围观的人群。下一秒,他那张勾着法令纹,似笑非笑的虚伪脸又渐渐出现在眼前。
张国锋看宋译有些走神,加重语气说了句:“那我们就走了。”
宋译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国锋这才觉察到自己是得意忘形失了分寸,赶紧把手从宋译的肩膀上拿开,尴尬地说:“薛飞,走吧。”
看到大门打开又关上,宋译抬起胳膊,抚去额头上的汗水,他叹气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宋译看了一眼走廊,穿过甬道,缓步走到一间挂着小熊门牌的房间前,抬起手抚摸门牌,又缓缓放下。房门一打开,是一张巨大的红色绒布沙发,沙发背后的床铺上,铺着黑白豹纹的床单被罩,顶上还罩着绿色的纱帐。
正对面的墙上,是一个镂空的巨大桃心,用粉钻整整围了一圈,桃心里面,是正面的液晶大电视。墙前面的茶几是酒吧惯用的黑棕色,这地方感觉只要开了音乐,随时可以站在茶几上对着电视墙嚎一曲。
这是宋译当年为了配合宋伟忠的历史文化味儿,特意精心设计的夜店大咖风。只是,如今看来怎么都觉得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