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勇咬了下嘴角,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
气氛有些尴尬,宋译深呼一口气,稍稍放松,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我后半夜就没怎么睡,这会还真困了。”他用三根手指捏起沙发上的棉袄,甩了下甩上面的灰,说,“你这地方多久没打扫了?真够能忍的。”
夏侯勇被宋译突入其来的嫌弃搞得有些无奈,苦笑一下骂了句:“狗小子!”
宋译耸耸肩说:“如果换做你是我,死了爹死了朋友,你会怎么做?照现在来看,这些还只是个开始,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什么时候轮到我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把外套里朝外折起来抱在怀里,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哪怕他是魔鬼,我也一样会掘地三尺。”
夏侯勇眼睛忽而亮了光,突然对这小子多了几分欣赏。
宋译鞠躬微微欠身说:“对不起,今天打扰了。”他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又停下脚步,问,“你平时是住这里吗?”
夏侯勇稍稍诧异。
宋译的目光穿过沙发,落在旁边的墙上,说:“那间屋子多敞亮,沙发又大,下次别让我坐外面了。”
夏侯勇脸彻底垮了,他看着宋译关上办公室的门,听着脚步声彻底走远才摸出手机,给李昭凌打电话。
响了两声,李昭凌终于接起来:“喂?”
“你你你你你……”
“我挂了。”
“等等……”夏侯勇赶紧换了语气,说,“宋译来找我了,他一直试探我究竟知道多少?我觉得这孩子很敏感,而且逻辑分析能力也强,这件事他不能知道的太多,我劝你,暂时离他远一点。”
“嗯。”
夏侯勇忍着这句应付,咬牙切齿地说:“另外,他能看见我里面那间屋子,那个活人根本不应该看见的地方。”
停顿片刻,李昭凌又答:“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