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勇:“……”
一句话重伤三个人,李昭凌收了胳膊说:“就你这招魂纳鬼的强健体魄,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来桌上的一摞信封翻了翻,说,“这是什么?”
赵幽环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冷冷回答:“债。”
夏侯勇走过去,接过信封看了看说:“信的地址都很偏远。”他从一封拆开过的信封里取出信纸,说,“陈玮一直在为贫困学生捐款……这些……是要感谢他吗?”
宋译翻出来一封,说:“你看清楚点,最后一段说明白了,不是感谢,是催捐。”
夏侯勇不愿意相信,又翻了几封,说:“不是这个意思吧……你看这前面几页,都是感激。”
宋译翻了个白眼,放下信说:“欲抑先扬,咱老祖宗人就这点套路,这还看不出来?就你这业务水平,怪不得要一直混公职……”
夏侯勇看着整整摊了一个茶几的信封,说:“这得有多少?”
赵幽撇过眼,面色沉静:“连上前两个月的,一共一百五十八封,还有无数的电话,数不清了。”
夏侯勇在房间转了一圈,两间卧室挤着八张上下单人床,可是只有一张床上有被褥,其他都空了,问:“这里没有人和他一起住吗?”
“没有。自从生病后,夜里他总是喘不上来气,平时又都是病恹恹的,酒吧宿舍管理本来也混乱,没人愿意和他住,搬着搬着就没人了。”
宋译放下信封,面色有些凝重,说:“明明自己得了绝症,还要捐这么多钱?”
赵幽冷笑一声,说:“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傻瓜。陈玮是从山里出来的,他说那会自己上学困难,运气好,考到城里做了工程师,赚了不少钱,可是这几年,零零碎碎捐了不少,后来没有想到生了病,媳妇扔下他走了,他也不能再做高强度的工作,只能趁着晚上,干点搬搬抬抬的活。可即使到了这会,只要身上有空出来的钱,还一直坚持。”
他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说:“他毕竟挣得有限,钱一跟不上,信封就和雪花一样,自己病得都快死了,爱心却成了血窟窿,堵都堵不上,后来愣是把他啃得皮都不剩。他自己难过,觉得日子没希望了病就更加难治。”
李昭凌问:“你说……他被幽冥缠身是什么意思?”
“我遇到陈玮的时候,感觉他身上的气味不太对,像是幽冥,气息却很淡。”
李昭凌试探:“所以你就去酒吧打工,幽冥善夜伏,你以为那畜生会藏在黑夜里。”
赵幽没有说话,扔下信封,靠回到墙边点了点头。
李昭凌说:“现在看来,他的工作包括他住的地方,也是你帮他保住的。”他顿了顿,看看桌上的信封,说,“你不会连钱都帮他捐过吧?”
